“我先行。”萧誉拿过一块桂花糕,“尝尝,未姹做糕点很拿手。”
确实很好吃。不甜不腻,桂花香席卷口舌。天下雪动了心思,“你在延殇城的时日也不多,不如,让未姹过来落雪居?”
她狡诈一笑,眼眸宛若盛夏的星辰,又大又亮。他怎么忍心拒绝?
他唇角微勾,轻轻啜了一口桂花茶,“怎么?还没成婚就来使唤我的人了?”
天下雪差点忘了这一茬,“未姹,你明日便来落雪居罢?”
未姹:“是,家主。”
萧誉挥挥手,未姹自觉地下去了。
“这段时日不太平,九月有事忙,你便让未姹跟着你。”他放下茶杯,微张双手,空出怀抱,“过来。”
素手放下一子,“不好吧?虽说我们有婚约,但未成婚,不妥不妥。”
“我要下江南了,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殿下,一晌贪欢不是你的风格啊。”
他轻哼。
天下雪认命地站起身,绕过石桌,坐在他怀里。
他把头埋在了她的颈间,吸了满腔馨香。
从前对什么都不在意的四殿下,终究是不舍于温香软玉。美色误人栽!
天下雪坐在他怀里,在月色下,下完这盘棋。
终是,萧誉输了。
她把棋子一颗颗收拾回棋盒里,“四殿下是让我不成?”
他自嘲一笑,“美人在怀,心难静。”风过有痕,一缕缕的檀香沁入口鼻,手臂上环着不盈一握的腰肢,如何心静?
“什么时候走?”
“晚些,船已经在渡口了。”
“你要忙富贵儿怎么不给我送回来?”
“你也不闲,我在府中给富贵建了个冰窖度暑。”雪狐怕热怕酷暑。
天下雪听闻这话倒是挺放心的,他把富贵养得很好。
“你要的东西我会尽快备好。”
“好,过段时日我会遣人往来延殇城,把物资交予他便好。”
月上梢头,茶花猎猎。纵然再不舍,也是要分别的。
天下雪把他送到侧门,天玑已经牵着马在等了。
萧誉把她的披风系紧了些,对着她吩咐道,“赶紧把天下惜解决了,我下次来不想看到她在我面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