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贵儿喜欢吃兔肉,要不你猎几只兔子,咱们烤烤吃?”
“背着富贵偷偷吃烤兔肉?”萧誉笑了。
“那又如何?富贵又不知道。”
第二日他们一早便出发上山,营地的女眷们相约去踏青。连九月都被宴景山叫走了。
她一人沿着涧水拾步而下。
前方有几人在涧里取水,谈笑着。
“听闻司马宜也来了?”
“来了,我早上瞧见他了。”
“啧,也不知道一个瞎子来凑什么热闹?”
“你们不懂,瞎子就不用振雄风吗?”
说完几人就猥琐地哈哈大笑起来。
忽地,一支箭远处飞疾而来,落在滩上的乱石缝中,吓了那几个人一跳。立马起身,见是一个白衣的俊朗男子背着箭囊倚在树上,手里拿着弓,不难猜想,方才的箭就是此人射出。
大约是这几个人也发现自己背后讲人坏话不道德,对视了一眼,便匆匆上马离去。
司马宜,好像不像表面看到的模样。
“姑娘还要看多久热闹?”司马宜开口。
她好像没有说过话罢。
她笑笑,“路过罢了,我什么都没看见。”
他哼笑。一支箭随后落在了她脚边,他说:“希望姑娘说话算话。”
她执起箭,冷笑着一折而断,扔落地上,抬脚就走,“啧。”
还威胁她。他算什么东西?
沿着涧水走了一刻钟,正想着回去,就看到了不知从哪里出现的许久未见的天璇。
“天下家主,跟我来。”
转入树林,前方的树上绑着一匹马。天璇翻身上马,握着她的手把她拉在怀里,枣红色的骏马在山道飞奔。
前方豁然开朗,悬崖外对着连绵的群山,郁郁葱葱。
悬崖上的青石上,火堆烧得正旺,架上的兔肉烤得吱吱冒油。旁边还有一锅沸腾着的菌子汤。
萧誉回身,看到她走近,拉过来一张马扎子,“坐。”
她一步步走近,心脏酸酸软软的。很多年了,太久没有人把她的话放在心上了。
从来没有得到过的她未曾在意,习惯了在黑夜行走的人从不在意自己有没有见过光,但是一旦让她窥见了那一丝明亮,便想不顾一切地想要抓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