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嫩叶子刚刚要舒展身子,就被一只脚无情踩踏。
山谷中央密密麻麻地摆着大小不一的黑石头、白石头。
如果是宋知盈等人在这里,就能一眼认出,那些黑石头与山洞中用来做柱子的石头的材质一模一样。至于那些白石头,就和山洞的特产白石一模一样。
还有许多穿着黑斗篷的人,忙碌地在鹅卵石间行走,再将一桶桶暗红色的东西倒在鹅卵石上。
只有一点液体流出,山谷中就充盈着腥臭味道。
这会儿还是好几个人同时开始,往地上倾倒这些液体。
山谷中的味道越发腥臭难闻。
涂山望月走到这里,已不由得皱起眉。
徐辉梦倒是从容自若,随意地往旁边一站。
徐辉梦的动作看似随意,但她选中的地方,正是最不耽误山谷中其他人忙碌的地方。
涂山望月也急忙跟着她,站到了旁边。
“嬷嬷,他们这是在布置阵法了?我看他们现在忙着布置的这个阵法……怎么这么奇怪呢?他们用到的这种材料……”
涂山望月传音说到一半,突然觉得山谷中央忙着布置祭祀台的黑斗篷往她这边看来。
那黑斗篷脸上满是凹凸不平的伤疤。
他的脸藏在斗篷兜帽的暗影中,越发显得脸上那些伤疤恐怖骇人。
涂山望月噤声,连传音都不再敢。
徐辉梦倒是从容自若地朝那人拱了拱手。
“江护法,我们月公主也是直言直语。须知青丘一脉的阵法与你们逐星盟的真发大不相同,月公主不晓得你们阵法的玄妙之处,自是该有疑惑之语。”
江护法怪笑两声。
“月公主年轻,这很正常。不过徐嬷嬷,我刚才让顾玉璋请你俩回来,可是要你帮我主持阵法的、你现在就躲在这里,算是怎么回事?你若不过来帮忙,我可要害怕我主持阵法的时候,把控不好力度啊哈哈!”
涂山望月刚刚松开的眉头又一次蹙起。
她听着江护法的话,总觉得江护法在威胁她和徐辉梦,要说徐辉梦不帮忙,等会儿阵法还可能再反过来对付她俩。
徐辉梦兀自站在原地。
“江护法说笑了。我和月公主都知道护法实力如何,如今又怎会怀疑护法?况且我也不大了解逐星盟的护法,只怕斗胆来帮护法,反而会连累护法。我与月公主在旁边为护法压阵就是。”
这时,负责往地上倾倒暗红液体的魔修,已经倒空了十个大桶。
又有一名穿着黑斗篷的魔修,匆匆来到江护法身边。
他只在江护法身旁站住,继而开始传音。
涂山望月实力不足,也听不到那边究竟说什么,只朦胧地知道那里讨论着某件要紧事。
而江护法脸色陡然变化,竟气得差点要将祭祀台上的东西一一扫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