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要比外边凉快多了,程槿推开门后看了一圈也没见到李佰添人,原地懵了两秒才想起来还有二楼。
楼梯在最边上,她以前以为二楼就是个放备用衣服设备的小杂物间,今天她才知道上面空间还不小,居然还能放下一张床。
准确来说是张不大的榻榻米矮床。
李佰添侧躺在床上,身上穿着黑色的夏季薄睡衣,领口扣子被解开了两颗,一条薄毯子搭在他小腹上。
他脸颊通红,头发有点乱,整个人看起来像虚脱了一样。
感觉到移门被人推开,他才睁开眼睛,怔怔地看着程槿。
“你怎么……”李佰添想坐起来,手肘却一点力气没有。
“别动别动,谁让你坐起来了。”程槿把东西放下,走到床边把他又摁了回去。
她伸手碰了碰额头,想过他发烧体温高,没想到会这么烫,“量过多少度了吗?”
李佰添摇摇头。
“药什么时候吃的啊?”她又问。
李佰添没说话。
程槿有预感她今天真的要出格骂一回她的添总了,“别告诉我你其实没吃药。”
李佰添沉默,在她要骂人前一刻,用小声而又嘶哑的声音解释道:“我没力气找药了。”
这话一下戳中了程槿,她现在快心疼死这人了。
她拿过刚买的退烧药,心想还好当时就没信他的鬼话,买了一袋,开水冲完一袋后,她端着碗走回床边,“喝完就好多了。”
李佰添吃力坐起来,嘴唇碰到药汤的时候,表情皱了一下。
“好苦。”他说。
程槿愣了下,觉得他像小孩子,没忍住笑,“甜粽,你变成苦粽了。”
李佰添仗着她笑了就开始放纵,“我能不能就喝一半?”
谁知道程槿立马表演了笑容消失术,凶巴巴地说道:“不行,全喝完。”
李佰添只好乖乖把这碗苦得要命的药一口一口喝了下去。
躺好后,他量了温,三十九度六。
程槿拿了条湿毛巾过来,敷在他额头上,然后拿了个小板凳,就坐在床边看着他。
“要是后半夜还烧得严重,咱们就去医院挂水。”她边说边拿另一条毛巾,轻轻擦着他脸和脖颈降温。
“不会再烧的,你等会儿天黑了就回去,听见没?”李佰添认真说道。
程槿停下动作,就这么一动不动盯着他看。
李佰添:“……干嘛这样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