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错,是他的错,都怪他。
程槿吸了吸鼻子,抬手摸摸李佰添的脸,“你道什么歉啊。”
“甜甜,”程槿笑了下,比哭还难看,“这事儿和你没关系,你别想太多,真的。”
李佰添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我有点困了。”
程槿已经没力气再说其他话了,她眼睛干得发涩,涩得又发疼。
她累了。
她知道李佰添现在很内疚很难过,她很想去安慰他,她也想抱抱他,告诉他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
但她没力气了。
程槿走回面馆时,已经快九点了。
店铺已经打烊了,林姨正在收拾厨房。
崔新乐在一旁跟她说着班里那些趣事,他看见程槿推门进来,还挺惊喜,“姐,你怎么才回来啊?”
他刚跑出两步,就又顿住了脚,后面俩字他甚至没发出音。
林姨走过来,本来还笑着的脸突然就僵住,“怎么回事?小槿你……”
程槿感觉自己身子使不上一点力,顺势往前倒,靠在林姨肩头。
“是不是你爸打的?”
“嗯。”她声音极轻。
林姨小声骂了句,“这个畜生东西,我现在去找他,你在这等着。”
她气得就要往门外走,程槿拉住她,“小姨,别去了。”
“我想睡会儿。”程槿说。
有的时候,程槿会觉得睡觉是个值得期待的事情,因为会经常做梦。
但偏偏这个梦跟盲盒似的,谁也不知道今天做的会是好梦还是噩梦。
以前她最害怕梦见妈妈,因为醒来发现是梦的那种落差感会让她一整天都缓不过来。
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程槿觉得这样也挺好的,至少在梦里她是快乐的。
要是想妈妈了就睡觉吧。
睡着了兴许就能梦见她了。
……
五一假放了三天,这三天里大部分学生都在拼了命地吃发了疯地玩,下一次放假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期末统考初定在六月中旬,还有一个半月的时间,再怎么浮躁的学生这几十天也得沉下心来好好学习一把了。
因为期末成绩不仅决定高三这关键的一年里分在哪个班,还决定了有没有资格暑期去参加竞赛集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