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呢?”
“夫人送太医去了,让太医抓最好的药”
应春生便气闷地阖眸,忍着身上的疼痛,翻身背对着人:“不喝。”
张奉一噎,连忙把药放下去请夫人。
林尽染风风火火地回来:“谁不喝药?我看谁不喝药?”
带着鼻音的声音从床榻里侧传来:“你去送太医,你去和那个糟老头子叽叽歪歪,管我做什么?”
林尽染顺手擦去眼角滑落的泪,轻声上前哄道:“春生,不难过了,我们把药喝了我陪你睡觉好不好?”
片刻,应春生才闷闷嗯了声,林尽染赶忙上前把人扶起来。
应春生顺势靠进她怀中,抱住那纤细的腰身:“林尽染,我在生你的气。”
林尽染心软软:“好,我们先喝药,喝完再生气好不好?”
“我在生气!”
“那你还有力气指责控诉我吗?”
“”
于是应春生伸手,混沌中抬头,将温热的药一饮而尽。
刚入喉的下一刻,按住林尽染的脑袋便吻了上去。
苦涩在二人唇齿间蔓延。
他的唇是他从没有过的滚烫,林尽染眼泪再度滑落,心疼得哽咽。
应春生察觉,停下,撤离,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抬手抹去她的泪后,瘦骨嶙峋的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抚摸:“我没事,你不要哭。”
说完,一把卷着人上床,抱着她长呼一口气,埋在她胸前,陷入昏睡。
林尽染不敢去问他在昭狱受了多少苦。
那是众所周知的阎王殿。
应春生能活着出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可她就是忍不住难过。
为什么他总是在受伤,总是在受苦
她有种无能为力的挫败,只能暗自下决定,再也不离开
纵有天大的苦衷,她都不会再丢下应春生一个人了。
阴魂不散
应春生这一病,缠绵了数日。
他底子本就因早年亏空而偏弱,此番身心受创,又染了风寒,来势汹汹,高热反反复复,大多时候昏昏沉沉,即便醒了,也恹恹地没什么精神,只肯让林尽染近身照顾。
林尽染索性将书房挪到寝屋外间,一边处理江南带回来的账目和后续事宜,一边时刻留意着里间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