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床边看了会儿,心头那点因裕王而起的阴郁戾气,在这满是安宁中被悄然抚平。
他褪去官袍,换上林尽染新给他做的寝衣,掀开被子一角,蹑手蹑脚地躺了进去。
林尽染似有所感,无意识地翻身,滚进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咂咂嘴,又沉沉睡去。
应春生轻轻拨开她乱了的发,低下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林尽染被这轻微的触感惊动,长睫颤了颤,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
“你偷亲我?”她嗓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笑意。
应春生有种被抓包还扰了她睡眠的羞耻感,面上强自镇定:“没有。”
林尽染才不管他有没有,仰起头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这里也要。”
应春生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她娇艳欲滴的唇瓣,眸色渐深:“不睡了?”
林尽染黏糊糊地哼了声,意味不明。
应春生便当她是不困了,低下头,准确地吻住她的唇。
逐渐升温的热度在床榻蔓延,林尽染被吻得晕头转向,浑身发软,待回神时,已经散落满地衣物。
应春生忽然气息不稳地放开她,掀开被子下床。
林尽染拽住他的衣角,眉眼欲色朦胧:“你就这么走了?”
应春生见她欲求不满的神色,低笑一声:“拿东西。”
林尽染脸一红,松开手,拉过被褥蒙脸,闷声嘟囔:“又要拿什么东西应大人花样竟这样多,原来你是这样的应春生。”
应春生被她念叨得脸红,但没打算放弃,先去盥洗了回来,从床背后暗格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盒和一个长方形木盒,回到床边时,耳根的红晕尚未完全褪去,神色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林尽染从被褥缝隙中偷瞄他:“这次又是什么?”
应春生把东西放在枕边,伸手去拉她蒙脸的被子,林尽染故意拽着不放,被他稍稍用力才扯开。
应春生俯身靠近,指尖轻轻抚过她滚烫的脸颊,声音低哑:“阿染,启程前,替我养一枚珠子。”
“怎怎么养?”
话音刚落,便再次被他吻住了唇,比先前更加深入缠绵。
微凉指尖挑开寝衣最后的束缚,触及温滑的肌肤。
林尽染轻颤一下,下意识地蜷缩,却被他更紧地拥住。
与以往并无不同,只是在林尽染大汗淋漓时,应春生才打开那个正方形的瓷盒。
里头是更为精巧隐秘之物,中空的银铃,内置一枚白色的羊脂玉珠,不会响。
但在应春生将它置入时,内置的玉珠会随之摇晃,唯有林尽染能清晰感知那点细微的奇异触感。
“这个要养多久?”
“到你启程前。”
“”
午膳后,在去林府的路上,林尽染非常后悔自己的妥协,此前完全是被应春生一脸蛊惑的勾人模样迷了心智,见光后才反应过来此举有多荒唐。
在马车上就闹着要应春生拿出来。
而应春生抱着人,任由她在怀中哼哼唧唧,一脸似笑非笑,却始终不为所动。
她不敢大声:“你快取出来嘛,要回家见人呢,这般我属实不敢抬头见人,大不了大不了夜里再养嘛,好不好,好春生?”
嘴上这样软声细语的哄着,心里已经把这个花样百出的大色狼骂了个狗血淋头。
直到应春生掀起车帘看了眼还有多远的路程,总算松口。
在马车里悄无声息地把东西取出来后,应春生替她整理好衣着后慢条斯理地擦起手。
林尽染瞬间变了脸色,一改方才的顺从乖巧,扑过去抱着他,一口咬上他的肩膀:“臭春生,大色狼,假道学,死闷骚!!!”
应春生被这下了力道的一口咬得险些龇牙咧嘴,但低头见她脸上红扑扑的,不知是羞的还是气的,一时心虚又爱极。
轻咳一声,手松松揽住她的腰,佯装淡然地说:“你方才可应我了,夜里别翻脸不认。”
“翻脸怎么了?我现在就翻!”
刚说完,马车停下,张奉的声音传来:“夫人,主子,到林府了。”
随即便是楚佩兰的声音:“哎?阿染春生,怎这个时辰才来?”
张奉掀开车帘,林尽染又给应春生上演了一出疾速变脸,笑吟吟地提着裙摆下了马车:“娘!您知道我贪懒爱睡,春生早上也要入宫的嘛您刚回来呀?这几日忙什么呢?”
应春生低笑一声,整理好衣着才跟在后头下了车,颇为温和地喊了声岳母。
楚佩兰被林尽染挽着,笑着应道:“正好,庄子上新送了些新鲜的河鲜和山货,想着你们要来,都备着呢。”
说完便打趣自家女儿:“这小脸红润的,看来成了亲比在家里过得舒坦,江南的事还没累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