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春生蹙眉,解释不了就索性不解释,当没听到懒得搭理般,喊来张奉研墨。
林尽染眯着眼,品着酒茶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这人怎么年纪越长还越可人呢,若非张奉在,她非得扑上去抱着啃两口。
纸老虎
窗外,碎金般的光洒下。
张奉研好墨又退下,林尽染也备好宣纸,欲对院子做些整改,画一副图纸。
气氛宁静了半晌,应春生不知何时停了笔,靠在椅背上撑着脑袋,盯着她。
女人褪去平日里的跳脱,眉眼恬淡,低着头,露出一截瓷白颈子,阳光照在她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连脸上细微的绒毛都清晰可见。
不时纤细的手腕会停下来,思索片刻,似乎不太满意某处,微微蹙起眉头,落笔更改。
重逢后,他见过林尽染没羞没臊时的直白,吵架时的娇蛮,撒娇时的无赖,做戏时的眼泪,还有哄他时的柔声细语,却是第一次见到她专注沉浸在某件事里。
他想起年少时,也是在这样一个阳光充沛的午后,他被父亲拘在书房练字。
小小的林尽染扒着窗沿,露出半个脑袋和一双滴溜溜转的眼睛,偷偷朝他扔小石子。
他皱眉看去,她便用气声夸张的比划:“哥哥,出来玩呀!”
他摇头,指指案上未完成的功课,林尽染便撇撇嘴,却也不走,趴在窗台上,安安静静地用双手撑着脑袋看他。
也是这般专注的眼神,看得他心神不定,笔下的字都写歪了几个。
那时的林尽染也是这样,总能轻而易举地搅乱人一池静水。
他总嫌她年纪小,届时并未有半点旖旎心思,总嫌她是个小麻烦精,如今女孩亭亭玉立,兜兜转转竟真成了他的妻。
亦成了他在泥潭苦苦挣扎之后,唯一的光亮。
林尽染带笑的声音响起:“应大人,怎偷懒走神盯着我?”
应春生回神,对上她笑吟吟的视线,唇角微动:“身上可有难受?”
林尽染一愣,眨眨眼,似是没反应过来他问的是哪里难受。
应春生现在才问,是看她昨儿状态很好,还有力气爬山,应是不碍事,现下不过顺口一问。
林尽染反应过来后,脸一红:“你突然问这个作甚?我好得很。”
应春生仍撑着脑袋,意味不明地看着她,闲适道:“今晚我看看。”
“”
林尽染的手一抖,笔尖在纸上晕开一小团墨,打死她也想不到,应春生突如其来的关切打的是这个主意。
她搁下笔,板起脸,耳根却不受控制地烫起来,试图用他曾训过自己的语气刺回去:“看什么看青天白日,应大人脑子里整日都是些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
应春生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目光仍锁在她脸上,语气平淡得好像在说今晚吃什么:“自家夫人,何时不能看?”
如此理直气壮,也不知跟谁学的。
“我就说你是假正经假道学!”林尽染哭笑不得,“公平起见,我也要看看应大人才是。”
阳光透过窗棂,在应春生纤长的睫毛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唇角似是轻轻勾了一下,并未闪躲,反而迎上她的目光,坦然道:“允了。”
林尽染在心里哀嚎,此男为何越来越不要脸?定看出自己是个纸老虎了
不可,万万不可!一朝被看透,一辈子被吃透。
她打定主意,弯起眸子笑,慢悠悠来到他身边,指尖轻轻划过他分明的侧脸,腰身微躬,在人耳畔娇声道:“应大人,何须等夜里,现下日头正好,能看得更清楚些呢。”
目光随着手指缓缓移到他的喉结,身子整个坐到他身上,唇几乎贴在他的唇角:“身上怎的这样凉,可需为妻为你热热?”
“”应春生捏住她作乱的手指,喉结微动,声音低了几分:“林尽染,这是在书房。”
“书房怎么了,总归有张桌子,假道学还在乎这些?”
应春生的目光从她的唇,缓缓移到那双打着主意的眸子,沉默片刻,浅声道:“如此”
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进了最后一点距离,鼻尖碰到她的鼻尖,气息交融:“依你。”
话落,他吻住那张柔软的唇。
林尽染的大脑一下就不转了,连脖颈都染上绯色。
可男人一只手按着她的头,一只手牢牢锁住她的腰,不许她逃,温柔缱绻地深入。
漫长一吻毕,微凉指尖划过她的领口,另一手勾掉衣带,轻轻一拉,布料滑下,露出小片肩头。
林尽染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里,那里面没了平日的冷,暗沉沉地,覆着一层涌动的夜潮。
吻落在肌肤上,不轻不重,带着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