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积压的情绪尽数散尽,涌上无边的思念,只想立刻见到应春生。
马车飞驰回应府,府门外干干净净,再不见所谓的探子鬼鬼祟祟。
府内下人们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忙碌着清扫整理。
林尽染穿过庭院,来不及细看院中变动,脚步越来越快,到最后小跑起来,径直冲向主院寝屋。
房门虚掩着,她一把推开,大喊一声没见到人,便跑向浴池。
浴池氤氲着水汽,应春生背对着门口,刚沐浴完毕,只穿着一件松垮的白色寝衣,湿漉漉的黑发披在身后,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没入衣领。
他正拿着布巾,动作有些迟缓地擦拭着头发。
听到开门声,动作一顿,缓缓转过身。
四目相对。
他瘦了很多,脸颊凹陷下去,显得下颌线条更加凌厉,脸色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苍白,唇色浅淡,唯有一双眼睛,漆黑如墨。
盯着她时,似乎在落雨。
林尽染瞬间红了眼眶,呆在原地,心脏被大手抓紧,疼得她有些喘不上气。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应春生也在看着她,目光一寸寸抚过她的眉眼和脸颊,握着布巾的手指泛白。
良久,他缓缓摊开双臂。
林尽染扑倒他怀中的一瞬间,不断收紧。
力道之大,几乎要将她揉碎,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林尽染被勒得生疼也不在乎,忍不住小声哽咽。
应春生低头,将滚烫的脸深深埋进她的颈窝,身体微微颤抖着,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林尽染感受到他的情绪,伸手不断拍着他的背,如同安抚一个受尽委屈的孩子。
“没事了”她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没事了,春生,我回来了,你也回来了”
应春生抱得更紧,喉间溢出一声呜咽,如同受伤的小兽。
“林尽染。”他哑着声音喊,“我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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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春生染了风寒,身上很多伤,太医处理完后,他昏昏沉沉的地躺在床榻上,死死盯着门的方向。
林尽染在和太医说话,她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来。
可她很久都没有进来。
应春生眼皮沉重,裹着被褥蜷缩着,硬是不肯阖眸。
直到忍不住,低低唤道:“张奉。”
张奉立马回应,正好抬着药进门:“哎主子——药喝了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