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神色变得有些心疼,因为清楚地看到应春生的动作熟稔,好似做过很多遍这样的事。
不是因为给她洗过两次贴身衣物,而是曾在宫里就把此事做得很熟稔了。
应春生掀起眼帘看了她一眼,轻轻弯唇,陈述道:“顺手就洗了,你先回屋吧,我一会儿就回来。”
林尽染盯着他的一双手。
她牵过数次,手背白皙,纵是经常养护,手心也留下一层薄茧。
可这只手曾经握笔,拿书,入宫前连重活都不曾做过。
眼眶一酸,她连忙站起来,佯装无事发生:“我已经从林府带了个丫头过来,以后不必你洗的。”
“嗯。”
这句简单的“嗯”字,让林尽染莫名又听出两分委屈,她惊诧地弯腰去看应春生的神色。
只见他依旧在做手头的事,垂着眼,神色却有些低落。
她一时间又好笑又无奈:“不让你洗还委屈了?”
他也不狡辩:“我想给你洗。”
林尽染还没说话,又听他问:“这次要离开多久?”
“我也不知道,快的话或许三两个月就回来了。”
“慢的话呢?”
“我会尽快回来的。”
应春生沉默一息,开始用清水清洗,意味不明地抱怨:“你走了我连衣裳都没得洗。”
刚刚在屋顶还想得开,非常支持她往天高海阔飞。
现下又被蛛丝裹缠,哀怨地想:刚成亲就要分开这样久,林尽染没有心。
但他不会抱怨更多,他知道自己开口,林尽染或许会因为心疼他而改变主意,这不是他该做的。
林尽染复又蹲下:“我过几日才走呢,等应星大婚后再启程。”
夏应星五日后大婚,她会让米粮商队先启运,自己和木材商队一同出发。
应春生没说话,她便问:“你同我一起去吗?”
他一愣,猛地抬头,目光都亮了几分:“和你一起下江南?”
“不是,是应星的大婚。”
林尽染不知他在想什么,疑惑道:“难道你有法子和我一起去?”
“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