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奉只能离开,让大夫等候,晚些再来给主子看看。
而应春生很久都没再睡着,他什么也没想,只是很强烈的,很想见林尽染。
念头一起就被压下,风过无痕。
就在王谨死去,应春生接手东厂的用刑
林尽染抓紧学规矩,哪儿也没去,夏应星来过一次,见她状态好,没提,只说想她便来看看,带着酒水点心,正好陪她躲得会儿懒,解了解闷。
娘亲诚不欺我,五日便学得差不多了,第六日她便忙不迭地要去找应春生。
还没出门呢,收到楚佩兰面色沉重地送来应府的信件。
“横竖你都会知道,今日就不瞒你了,前几日外头传你和春生的流言,东厂出面很快就肃清烧毁了那些小书册,但春生的意思是,将婚事延后。”
林尽染皱着眉打开信,里头是应春生工整的字迹:流言纷扰,为林姑娘清誉计,婚期事宜暂缓,请林姑娘深居简出,勿再往来。
落笔也没有,就这样简简单单一句话,在林尽染看来就更加简单,意思是:安分在家莫要烦我。
她倍觉不悦:“娘,为何不告诉我?”
回头责怪花朝:“还有你,你是我的人,不是我娘的人,你怎也瞒我?”
花朝低头,轻声道:“小姐,夫人是怕您心中困扰,而且事情已经解决”
“既然解决,就更该让我知道,那册子还有吗?我看看。”
楚佩兰不赞同:“看那个作甚?春生前两日接管东厂,已是东厂督公,想必近来事务繁忙,你还是安心在家,也莫要出去晃悠,等过些日子,此事彻底过去再说。”
林尽染说不出的生气,觉得应春生不相信自己,也不愿和她一起面对:“那这个暂缓,是缓到哪日?我看他应春生是又要打退堂鼓,到底拿我当什么?在乎我如何想吗?我倒要去问问。”
她气势汹汹就要走,楚佩兰拦不住,只能叫花朝看好:“这个驴脾气,也不知随了谁!”
出了府,上街后,林尽染叫花朝去买一本册子来,花朝拗不过,问了几家书铺,店家说不敢再卖,剩余的早就被东厂收干净了,倒是隔壁酒楼店小二还有一本偷摸藏着,花朝便去花了几倍的银子才买回来。
林尽染一看,看笑了:“到底谁画的,把我们画得这样丑,叫我知道,必定给他一拳。”
“小姐,您怎还笑得出来,里头写得污言秽语,难看死了。”
林尽染翻看着,饶有兴致地看看里头是如何编排自己和应春生的:“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连粗制滥造的话本子都比不上,有点脑子的都不会当真,不过是拿来给那些无所事事的当闲谈,再说,又没指名道姓,上赶着认什么。”
花朝心中欣慰,但她大抵永远学不会小姐的洒脱,女子清誉事大,若是她,必定连门都不敢出了,生怕被人指着鼻子骂,气得脸红脖子粗。
到了应府,门口不再是无人看守,而是有两个小太监守门,见来人便说:“大人公务繁忙,请林姑娘回吧。”
林尽染深吸一口气,不冷不热地问:“张奉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