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笑,然后是大笑。
“好!”他猛地一拍马鞍,“好得很!”
他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下人,大步往府里走。
管家跟在后头,小跑着才能追上。
“老爷,二叔公这次回来,是述职还是……”
崔源脚步不停
“管他述职还是什么,回来就行!”
他走进正堂,在椅子上坐下,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
叶展颜有兵?
东厂有兵?
那又怎样?
他二叔是幽州节度使,手里握着幽州的边军!
那可是常年跟北边蛮子打仗的精锐,不是京城那些只会站岗的禁军能比的。
崔源端起茶盏,狠狠灌了一口。
刚才在马上的憋屈,这会儿全没了。
“叶展颜。”他喃喃道,“你不是牛吗?你不是能吗?”
“等我二叔到了,我看你还怎么牛。”
两天后,崔家大门外,崔源早早就在那儿等着。
他换了一身新衣裳,头梳得一丝不乱,站在最前面。
后面是崔家嫡系的一群人,站得整整齐齐。
官道上,一队人马渐渐近了。
打头的是一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身板挺得笔直,脸上带着风霜之色。
但那双眼睛亮得很,看人的时候跟刀子似的。
崔胤。
崔源赶紧迎上去,到了马前,一揖到地
“二叔!”
崔胤勒住马,低头看着他。
看了几秒,然后翻身下马。
“起来。”他说。
崔源直起身,看着崔胤,眼眶有点红。
“二叔,您可算回来了。”
崔胤拍拍他的肩膀
“嗯。路上耽搁了几天。”
他看了看崔源,又看了看后面那些人
“进去说话。”
正堂里,崔胤在主位坐下。
崔源坐在旁边,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从叶展颜来冀州查账,到抓人,到推行推恩令,到崔嫣然回来带头分家产,再到他带人去围庄子,最后叶展颜出现,逼他撤走。
说完,他低下头
“二叔,侄儿没用,给您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