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烛火被特意调暗,无法窥见内容。”
“写完信后,她将纸笺卷入一小铜管内,并未立即送出,而是藏于枕下。”
“此外……她曾凝神细听帐外动静,警惕性极高。”
叶展颜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可有人接近她的营帐?”
“除了例行巡逻的军士,并无他人特意靠近。”
“送热水和炭盆的勤务兵也被她早早打走了。”
廉英顿了顿,表情凝重继续。
“督主,青州那边,信鸽已连夜放出,最迟三日内,青州暗桩会启动调查。”
“嗯。”
叶展颜不置可否,目光落回自己写下的线索上。
“池井五月那边,撬出点东西。”
“扶桑人在码头三号仓库有个秘密联络点,信物是半块勾玉。”
“他们的指令是盯紧吴国公府和钱四。”
“还有,黑水洋那支神秘船队,与高句丽有往来。”
闻言,廉英眼中寒光一闪。
“他们竟渗透至此!”
“督主,是否立刻派人查封三号仓库,擒拿接头之人?”
“不。”
叶展颜摇头,缓声继续道。
“打草惊蛇。对方在码头设伏,说明已有防备。”
“三号仓库现在去,很可能扑空……”
“不过,那个半块勾玉的信物,倒是可以利用。”
说完,他沉吟片刻才继续。
“天亮之后,‘剿匪筹议会’照常举行。”
“你安排几个机灵的生面孔,扮作南来北往的货商和船工,混入码头,密切监视三号仓库及周边动静。”
“特别注意有无携带勾玉状物品进出之人,但绝不可动手。”
“我要知道,是谁在使用这个联络点,频率如何。”
“是!”
“另外……”
叶展颜语气转冷,眼神也严肃了几分。
“加派人手,动用我们在扬州城所有的暗线,不惜一切代价,加快查找钱四!”
“范围可以缩小三年前从津门迁来,可能曾在水师或相关衙门任职,中年男子,家境可能突变。”
“重点排查码头区、漕帮相关,以及与吴国公府产业有间接关联的市井角落。”
“属下明白!”
廉英领命,正要退下,叶展颜又叫住她。
“等等。孙映雪那边……继续盯,但再加一重。”
“查查她入营以来,所有经手或接触过的文书、信件副本。”
“尤其是与青州、京城,或是任何非常规渠道的往来。”
“小心些,别留下痕迹。”
“是!”
廉英心头更沉,知道督主对孙映雪的疑心已深。
她不再多言,悄然退去。
帐内重归寂静。
叶展颜吹熄了大部分蜡烛,只留案头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