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展颜暂时没精力处理这个意外的“老婆”,只能先控制起来。
“是!”
亲兵退下后,叶展颜独自坐在床沿,脸色阴晴不定。
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冷的床沿雕花,心中的杀意如同毒藤般蔓延。
杀了挛鞮云娜,一了百了!
这是最直接、最永绝后患的办法。
以他东厂的手段,让她“意外”死在驿馆内,并非难事。
但是……时机不对!
现在杀了她,匈奴使团还在城内,呼衍圭那个老狐狸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就算找不到证据,也必会借此大做文章,彻底撕破和谈的假象。
届时,他叶展颜就成了破坏和议、挑起战端的罪人。
这与他原本打算让钱益谦去“就义”、为大周争取道义高地的计划背道而驰。
不能因小失大。
叶展颜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杀意压了下去。
现在,他还需要忍耐。
挛鞮云娜必须死,但不能死在他手里,至少现在不能。
他现在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个北上匈奴王庭的钱益谦身上。
“钱益谦啊钱益谦……”
叶展颜望向北方,眼神深邃而冰冷。
“你可要‘死’快点才行呐……”
只要钱益谦成功“就义”,大周王师便可名正言顺地北伐。
到那时,战火重燃,谁还会在意一个匈奴公主是怎么死的?
在乱军之中,她可以有无数种合理的死法。
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等。
等北方的消息,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清洗一切的时机。
在这之前,他只能按捺住对挛鞮云娜的杀心,将她牢牢看管在那座驿馆牢笼之中。
叶展颜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清晨冰冷的空气涌入,让他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
他看着远处驿馆的方向,眼神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挛鞮云娜……就让你再多活几日。”
正如叶展颜所料,挛鞮云娜的安分仅仅维持了两天。
被困在驿馆这座华丽的牢笼里,对于生性自由奔放、充满征服欲的草原公主来说,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第三天开始,她便开始了花样百出的“越狱”尝试。
起初是试图贿赂看守,现东厂番役油盐不进后,便开始硬闯。
她仗着身份和身手,几次三番强行冲击驿馆大门,与守卫爆了激烈的冲突。
虽然每次都被强行“请”了回去,但动静一次比一次大,消息也不可避免地传了出去。
更麻烦的是,驻扎在平北城外围的一部分匈奴骑兵,听闻自家公主被周人“软禁”,还生了冲突,立刻变得躁动不安。
军营中开始出现不满的喧嚣,甚至有小股骑兵试图靠近城防挑衅,局势瞬间又变得紧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