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这次来的太急,都没能进幽州探望一下她。
等忙完平北的事情,说什么都得回去看看。
收起这些想法,叶展颜又开始琢磨燕王府中的事情。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这污浊的燕王府中,竟然还有一位欣赏他“文采”的王妃?
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说实话,他此刻实在不愿再与燕王府有任何瓜葛。
但郡主言辞恳切,提及的又是那位处境可能比他还尴尬的王妃。
更重要的是,那句“不似阉宦,倒有圣贤风骨”,隐隐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某些不为人知的弦。
略一沉吟,叶展颜点了点头。
“既然王妃娘娘相邀,奴才不敢推辞。有劳郡主引路。”
他倒要看看,这位燕王妃,是何方神圣。
李玦见他答应,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侧身引路说道。
“提督请随我来。”
两人避开前院依旧隐约传来的喧嚣与靡靡之音,沿着曲折的回廊,走向王府深处。
与前面的灯火通明、奢华张扬不同,后堂区域显得格外清静,甚至有些冷寂。
月光洒在庭院中的假山枯枝上,平添几分幽深。
路上,李玦似乎为了打破沉默,也或许是为了进一步解释,轻声说道。
“其实……燕王,并非我的亲生叔父。”
叶展颜脚步未停,眼中却闪过一丝了然。
他之前便有些疑惑,燕王这般性情,如何能生出郡主这般品性的侄女。
“我的生父,是中山郡公。”
李玦的声音带着一丝追忆与伤感。
“我十岁那年,父王病逝,因无子嗣,中山国便被裁撤,封地并入幽州,由燕王叔父接管。”
“我母亲早亡,孤苦无依,便被叔父接入府中抚养,册封了郡主之位。”
原来如此。
叶展颜心中恍然。
这就解释了为何郡主与燕王性情迥异。
她在府中的地位恐怕也颇为微妙,既是郡主,又如同寄人篱下。
也难怪她方才道歉时,说的是“代”燕王赔罪,而非以郡主的身份。
“王妃娘娘……入府多年,性子淡泊,与叔父……并无感情,平日只在自己院中礼佛读书。”
“她待我极好,视如己出,在这府中,也算是我唯一的慰藉。”
李玦的话语中,流露出对崔氏的依赖与感激。
谈话间,两人已来到一处僻静的院落前。
院门虚掩,里面只点着几盏昏黄的灯笼,与王府其他地方的璀璨形成鲜明对比。
一名身着素衣、神色恭谨的老嬷嬷已在门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