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家眷,无论老幼,一律打入奴籍,往浣衣局或边疆苦寒之地。”
““顺手查一下,最近他跟谁来往密切……做得干净利落点。”
“奴才明白!”
“定叫那邓文才家鸡犬不留!”
钱顺儿脸上露出残忍的笑意,抄家灭族这种肥差,他最喜欢不过。
他躬身领命,也迅带着一队人马离开了。
最后,叶展颜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寡言。
但气息最为沉稳凌厉的掌刑千户华雨田。
华雨田是他最看重的手下,掌管东厂最核心的刑狱和武力。
“雨田公公……”
叶展颜的声音压低了些。
“曹长寿要倒了,他手底下西厂的那摊子,不能乱,也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你立刻和褚岁信一起去,持我的令牌,率领锦衣卫,今天之内,把西厂给咱家接管过来!”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补充道。
“西厂里难免有曹长寿的死忠,或者别的什么心思活络的。”
“你去了,先把场面镇住……有不服管教、阳奉阴违、甚至敢呲牙咧嘴的……”
“不必请示,立斩!以儆效尤!”
“从今天起,西厂的担子,你先给咱家撑起来。”
华雨田抱拳,言简意赅,声音铿锵。
“督主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西厂,乱不了。”
叶展颜点了点头,对华雨田的能力他毫不怀疑。
看着华雨田大步流星离去的身影,叶展颜深深吸了一口气。
随后,他整理了一下蟒袍,看了一眼慈宁宫的方向,迈步走去。
太后和那个尚未出生的“神之子”,是他手中最重要的牌,必须牢牢握在手里。
宫道漫长,步步杀机。
但他叶展颜,早已习惯了在刀尖上行走。
慈宁宫,一如既往的宁静奢华,檀香袅袅。
但空气中却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叶展颜押着面如死灰的曹长寿,在一众东厂番子的簇拥下,径直入了宫门。
守卫慈宁宫的侍卫早已换成了叶展颜的亲信,见状纷纷低头行礼,无人敢阻拦。
穿过庭院,步入正殿,只见太后武懿正端坐在凤榻之上。
她一身素雅宫装,却难掩其丰腴身姿和艳丽容颜。
只是,她那张平日里对叶展颜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脸上。
此刻却罩着一层寒霜,凤目含威,不怒自威。
叶展颜一进殿,脸上瞬间切换成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随即,他小跑助力后哧溜一下滑跪到了凤榻前,带着哭腔就开始了表演。
“娘娘啊!奴才想死您了!”
“您可要为奴才做主啊娘娘!”
他声音哽咽,仿佛下一刻就要梨花带雨。
“娘娘啊,奴才今日在朝堂上,真是替您委屈啊!”
“那帮杀千刀的混账东西,秦王、曹长寿,还有那些不开眼的狗官,他们竟然……竟然敢污蔑娘娘的清白!”
“奴才恨不能生啖其肉!奴才……”
他这番声情并茂的哭诉还没说完,预料中太后心疼安抚的场景并未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