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开到小院门口时,云清晏已经睡着了。陈简扫了付款码,余光扫过司机眉心,动作顿了一下。他从随身的布包里摸出一张符纸,递过去:“师傅,最近家里是不是老出些小灾小祸?”
司机一愣,表情先是诧异,随即变成了警惕:“你怎么知道?”
他家里最近确实邪门,他妈买菜从楼梯上摔下来,他爸出门散步被狗咬,两个老人还没好利索,老婆又出了车祸,现在人还在医院。连家里小孩都不消停,一到夜里就哭,怎么哄都没用。
陈简把符纸搁在扶手箱上:“信我的话,把这张符收好。应该能管用。”
司机看了一眼那张黄纸,又看了看陈简,眼神里的警惕没散:“要钱吗?”
陈简笑了一下:“不用。”
司机还以为又遇到了骗子,但听说不要钱,心里那点警惕消失的无影无踪,反正家里已经这样了,宁可信其有吧。他把符纸小心折好,揣进了上衣口袋。
“云清晏,云清晏。”陈简叫了两声,肩膀上的人没反应,纠结了一会,还是决定将人抱回去,反正又不是情不知所起
陈简是在一阵从身体深处涌上来的战栗中猛然睁开眼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天光还带着灰蓝色,他盯着天花板,后背沁出一层薄汗,梦里所有的碰触都真实得像刚刚发生过,指尖残留的温度、唇上游走的触感、彼此交缠的呼吸。他闭了闭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发现身体的反应比任何语言都诚实:心跳太快,呼吸太乱,而那个名字压在舌根底下,几乎要顺着一声叹息溢出来。
窗外天色还暗着,可他已经睡不着了。他觉得,自己终于搞清楚了,他想要云清晏这个人。心理上,从第一次听见云清晏的声音、看见他的脸,就已经开始了。生理上,从云清晏那个毫无预兆的吻落在他唇上,他抱着那人又亲又啃时,也就彻底没了退路。
陈简这个人,从小就有主意,想要什么,便去要;想做什么,便去做,从不拖泥带水。
陈简坐起来,摸到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云清晏应该睡了。他知道。可他觉得如果今晚不去问清楚,自己会憋死。
至于云清晏会怎么回答他不想猜了。猜来猜去没意思,不如直接去问。
他下了床,拉开门,下了楼。
而楼下的云清晏也没睡。自从陈简离开后,便再也没能合眼。他躺在床上,反复回想晚上拍戏时,陈简回应他的那个“嗯”字,他到底知不知道亲的是谁?还是说,那只是一句随口的应答,不掺杂任何别的意思?
就在这时,“咚咚咚”的敲门声突然在安静的夜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