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让一群正处于人生最叛逆,最难驯服阶段的孩子,变得听话,学会规则,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牧云决眨了眨眼,似乎没能完全理解这平静话语下的潜流。
温枕秋看着他略显困惑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点坦然:
“你可以理解为,是某种控制欲和支配欲在作祟。只不过以前,它们被压抑着,需要找一个……相对合理,甚至堪称高尚的出口。”
牧云决凝视着温枕秋。
此刻,男人脸上虽然带着温和笑意,但那双透过镜片望向自己的眼睛,却像是带着一种不容错辨的审视与掌控感。
他看见温枕秋推开椅子,缓缓站起身,朝他走近,一边走,一边轻声叹息般说道:
“但现在……我有了更直接的途径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牧云决感到一股力道将他轻轻向后一推。
他的腰背抵上了冰凉的木质书桌边缘。
温枕秋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俯身贴近。
“你知道……”
温枕秋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又低又缓,带着一种循循善诱的意味。
“我是在什么时候,确切意识到你有问题的吗?”
牧云决的耳根瞬间烧红,心跳如擂鼓。
他不敢直视温枕秋镜片后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视线飘忽,声音有些发抖:
“不、不知道……”
“是在你还不认识我,却开始给我造梦的那段时间。”
温枕秋轻笑,吐出的答案让牧云决瞳孔骤然收缩。
他知道自己暴露得早,却没想到……竟然那么早。
看着他脸上无法掩饰的惊愕,温枕秋的笑意加深了些。
他俯身,在牧云决那双此刻写满惶惑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很轻的吻。
然后,他继续用那种平稳到近乎残酷的语调说道:
“不,或许更早。就在你刚搬来那天,我们第一次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就察觉到了你或许不对劲。”
“为、为什么?”
牧云决难以置信,那次相遇短暂到他以为只是惊鸿一瞥。
温枕秋的拇指抚上他的眼角,像是在重温那个瞬间:
“因为没有人,会在看到我第一眼的时候,眼眶里就泛起水光。你是唯一一个。
当然,我当时只是觉得……有点奇怪,并没有深想。”
牧云决喉结滚动,哑声问:“那您……后来是怎么确认是我的?”
“我这个人很奇怪,从未做过任何春梦,一次都没有。也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生理欲望,无论男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