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联系温枕秋。
回到酒店房间,关上门。
他走到镜前,熟练地抬手,指尖探向衬衫领口的纽扣。
衣襟敞开。
镜中,左侧锁骨上方那片皮肤,曾经印着深红印记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点点淡浅痕迹。
若不细看,几乎已经与周围肤色无异。
印记……快没有了。
之前几天看着它颜色一天天变淡,虽有失落,但总归还有痕迹。
可此刻,面对这片几乎恢复如初的皮肤,一种恐慌和空茫瞬间攫住了他。
要消失了吗?
他再次痛恨自己这过于旺盛的恢复能力。
仿佛连他的身体在无声地背叛他的渴望,迫不及待地要抹去温枕秋留下的痕迹。
牧云决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
他拿起手机,对准那片几乎看不见的痕迹,努力想要捕捉到那最后一点影子。
拍下的照片在冷白的灯光下,痕迹更显得寡淡,仿佛从未存在过。
他看着这张照片,指尖在发送键上悬停了几秒,最终还是按了下去。
【牧云决:哥……印记没了。(图片)】
混杂着思念与不安的情绪再也按捺不住,又追了一条过去:
【牧云决:我好想您。】
发完,他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嘴唇,将手机放在洗手台边,开始脱衣服洗漱。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身体,却冲不散心头那层无形的阴霾。
他擦着半湿的头发走出浴室时,第一眼就看向手机屏幕。
没有新消息提醒。
时间已经过去了快二十分钟。
温枕秋还没有回复。
牧云决握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的沙发旁坐下。
酒店房间视野极佳,巨大的玻璃窗外是律港有名的夜景。
霓虹灯勾勒出摩天大楼的轮廓,车流化作一条条蜿蜒的光河,远处港湾的游轮灯火通明,宛如海上宫殿。
一片璀璨繁华,流光溢彩。
可这所有的华光,此刻都照不进他的眼底。
他对这座陌生热闹的沿海都市提不起一丝一毫探索的兴趣。
没有温枕秋在的地方,再美的风景也只是一片空洞的背景板。
心脏处传来一阵熟悉的空荡感。
温枕秋现在在做什么呢?
是靠在客厅的沙发里看书吗?
还是在刷手机短视频?
又或者,因为下学期可能要带新的班级,正在书房里提前准备教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