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望着近在咫尺的温枕秋,望着那双眼睛。
那里面没有厌恶,没有恐惧,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勉强。
只有一片平静与接纳。
但这却比任何肉体上的惩罚都更彻底,比任何言语上的安慰都更撼动人心。
这种只对温枕秋一人进行的毫无保留的黑暗告解。
将最不堪,最扭曲的自我赤裸剖开奉上,却被全然接纳……
甚至给予“赦免”——
这是救赎。
也是更彻底的驯服。
他的一切,好的,坏的,光的,暗的,都被看见了,都被接受了。
温枕秋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激烈情绪,知道今夜到此为止已经足够。
他俯下身,手掌落在牧云决柔软的发顶,带着安抚的意味,轻轻揉了揉。
“好了。”
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带着一丝困倦。
“睡觉。”
牧云决僵直的身体终于松懈下来。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顺从地重新躺回垫子上,拉好薄被。
泪水已经止住,只剩下眼角一点未干的湿意,和胸腔里充盈着饱胀到几乎疼痛的炽热情绪。
他蹭了蹭带着温枕秋气息的被子,闭上眼睛。
这一次,呼吸渐渐平稳悠长。
月光依旧静静地流淌在室内。
温枕秋也重新躺下,拉好被子。
他听着床边传来逐渐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弯了弯。
一夜无梦。
温老师的标记
早晨,温枕秋醒来时,天光已经大亮。
他推开卧室门,香气便飘了过来。
厨房里,牧云决正背对着他忙碌,晨光勾勒着他挺拔的脊背线条。
听到动静,牧云决转过身,脸上是比窗外阳光更明亮的笑容。
“哥,早。”
他眼睛弯着,声音清朗,看起来容光焕发。
温枕秋挑了挑眉,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
“嗯,早。”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简单的早餐。
温枕秋坐下,拿起一块烤得金黄的三明治。
“航班在几点钟?”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