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依赖与臣服并存的姿态。
“嗯!我乖。”
他声音闷闷的,却透着一股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幸福。
温枕秋垂着眼,看着膝上这颗毛茸茸的脑袋,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与交付。
他伸出手,指尖再次没入牧云决柔软的发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梳理着。
牧云决闭上眼。
他沉浸在温枕秋指尖的温度和这前所未有的安宁之中。
夜色渐深。
牧云决躺在柔软的新垫子上,盖着带着温枕秋常用洗衣液淡香的薄被。
他侧过身,目光所及,便是近在咫尺的床沿,和床上那个安静的身影。
他能听见温枕秋平稳的呼吸声。
那么近,那么真实。
他轻轻蜷缩起身体,将自己更深地埋进枕头里,嘴角那抹笑意,久久未曾散去。
窗外月色清明。
而那只总是竖起耳朵警惕着离别风声的流浪犬。
终于,在属于他的这片小小领地里,安心地合上了眼睛。
牧老师的自责
在温枕秋不动声色的默许下,牧云决几乎将生活重心完全转移到了这个家里。
每天,温枕秋下班回来时。
还没走到门口,就能闻到从门缝里飘出的饭菜香气。
推开门,暖黄的灯光下,餐桌已经摆布好了。
牧云决系着条围裙,站在桌边,眼睛在看到他的一瞬间亮起来。
“哥,您回来了。”
他说得那么自然,仿佛这句话已经在心里练习过千百遍。
温枕秋脱下外套,牧云决会立刻伸手接过,仔细挂好。
然后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牧云决看着他将自己做的菜送入口中,咀嚼,吞咽。
那专注的目光里溢满了近乎虔诚的满足感。
仿佛温枕秋吃下的不是食物,而是他奉献出的全部生命价值。
晚上,是牧云决最珍惜的时光。
温枕秋有时靠在沙发上看书,有时处理学校的文件。
而牧云决会跪坐在他脚边的地毯上,用多变的声线,低声诵读温枕秋指定的文字。
有时是晦涩的诗集,有时是枯燥的学术论文。
无论什么内容,只要温枕秋想听,牧云决的声音总能将那文字赋予一种沉静而迷人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