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决缓步走近,在他脚边的地毯上跪下,双手将温热的咖啡杯奉至他手边。
温枕秋随手接过,抿了一口,温度刚好,也是他喜欢的浓度。
他将杯子放回牧云决手中,视线重新落回书页,却清晰感受到身侧那道近乎灼热的注视,毫不掩饰,带着虔诚与恍惚。
他合上书,侧过脸,与牧云决的视线直直对上。
四目相对的瞬间,牧云决像是突然从某种恍惚的梦境中惊醒。
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泛红,一路蔓延至脖颈。
那双总是藏着阴暗情绪的冷淡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湿润的水光,像受惊后茫然无措的小动物。
温枕秋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他瞥了眼墙上的时钟,合上书站起身。
“我要出门了。”
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用平稳的语气吩咐:
“晚上自己去做饭吃,不用等我。”
牧云决仰起头,目光紧紧追随着他,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依恋:
“好。”
顿了顿,又轻声补充:
“我等您回来。”
傍晚,上京餐厅内。
临窗的几桌都是学校老师们的聚餐,谈笑声混杂着碗筷轻响,气氛愉快。
温枕秋所在的这一桌,坐着七八位同样带毕业班的同事。
周柏林坐在他旁边,苦着脸往嘴里塞了块排骨,含混不清地抱怨:
“带毕业班真的折寿!那群小祖宗一个比一个能折腾,我头发都快掉光了!”
对面的吴悠羽叹了口气:“能不能放过彼此?出来吃个饭还要聊工作,我这ptsd都要犯了。”
一旁的侯小云笑出声,指了指在座的几位:
“没办法,谁让咱们这桌全是毕业班苦力呢?同病相怜啊。”
温枕秋靠坐在椅背上,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听着同事们插科打诨。
他今天心情似乎格外好,连周柏林这种粗线条的人都察觉到了异样。
“老温,”周柏林凑过来,眯着眼上下打量他,“你有问题啊。”
温枕秋挑眉:“什么问题?”
“你今天不对劲,”
周柏林摸着下巴:“你的嘴角就没下来过……该不会是谈恋爱了吧?”
这话引得旁边几位老师也好奇地看过来。
温枕秋失笑,摇了摇头:“不是,没谈恋爱。”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
“只是刚养了只狗,有点开心。”
“狗?”侯小云来了兴趣,“温老师养狗了?什么品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