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使神差地,在那指尖即将离开的瞬间,他像被蛊惑般,无意识地朝那只手的方向,极轻微地蹭了蹭。
动作做出的一刹那,牧云决猛然清醒!
他在做什么?!
惊惧如同冰水兜头浇下,他倏然抬眼,惶然地看向温枕秋。
等待对方可能会露出的诧异、疑惑,或是……厌恶。
然而,温枕秋看向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温和,带着浅浅笑意。
温枕秋收回手,语气平常:“看来,云决也挺喜欢这个新发型啊。”
他……没有觉得异常?
没有流露出丝毫反感?
牧云决心头巨震,狂跳的心脏几乎要撞出胸腔。
是温枕秋太迟钝?
不、不是,不可能。
那次他说的话,温枕秋几乎是瞬间听懂了。
难道……
是温枕秋他……默许了自己这种亲近?
侥幸和汹涌的暗喜冲击着他,牧云决仓促地低下头,掩住眼底翻腾的情绪,声音有些发紧:
“还、还是哥的眼光好。”
被晾在一旁的托尼张:“……”
他举着剪刀,幽幽地开口:“喂,怎么不夸夸我剪得好呢?”
温枕秋终于忍不住笑出声,连声道:“好好好,你剪得最好,手艺一流,行了吧?”
托尼张傲娇地哼了一声,对牧云决说:“行了,邻居弟弟,再过来冲一下,把碎发洗干净。”
牧云决几乎有些狼狈地起身,快步走向洗头区,仿佛要逃离刚才那个让自己失控又后怕的现场。
温枕秋站在原地,看着牧云决近乎仓皇的背影,嘴角的笑意加深,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闷笑。
还怪可爱的。
谢谢宝宝的书评!我将加更一章老实牧打人
下午,两人驱车去了医院探望温朝。
年轻人恢复力强,温朝的气色看起来已好了许多,医生说明天就能出院回去修养了。
温枕秋仔细询问了注意事项,又陪弟弟说了会儿话,直到护士来提醒休息时间,两人才离开。
回程的车上,夜色渐浓,城市灯光在车窗外流淌成一片模糊的光带。
温枕秋靠在驾驶座上,望着窗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这声叹息很轻,却立刻牵动了牧云决全部的神经。
“怎么了,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