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牧云决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也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温枕秋清晰地看到,牧云决那双深色的眼眸落在自己脸上时,里面蕴含的专注几乎凝为实质,灼热得烫人。
那不再仅仅是像是以前一样的关心或友好,无法掩饰的流露出渴望。
猎人早已克制不住自己的眼神了。
那目光,像是要穿透皮囊,将他从里到外仔细描摹,带着一种近乎想要将他拆吃入腹的占有欲。
温枕秋挑了挑眉,非但没有退避,反而朝牧云决的方向更凑近了些。
他们的手臂因此实实在在地贴在了一起。
在牧云决骤然绷紧的身体和微微收缩的瞳孔注视下,温枕秋抬起另一只手,朝他脸侧伸去。
牧云决的呼吸一滞,全身的肌肉都在瞬间僵硬,大脑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修长好看的手靠近。
然后,那只手并未落下什么令人心悸的触碰,只是极其轻柔地替他拨开了几缕微微遮挡住眼睛的额发。
温枕秋收回手,脸上依旧是那副温和无害的笑容,轻声问道:
“云决,头发好像有点长了呢?该去修剪一下了。”
牧云决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出声响。
他仓促地避开温枕秋过于清澈的目光,掩饰性地抬手胡乱拨弄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声音微哑:
“是、是吗?可能是最近忙,忘了。我明天就去剪。”
“要我陪你一起去吗?”温枕秋眨了眨眼,语气自然。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且直接,砸得牧云决有些眩晕。
他嗓子发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可以吗?”
温枕秋摇摇头,笑容浅浅:“可以啊。我陪你去吧。”
“……好。”牧云决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回答,“那……哥陪我去吧。”
温枕秋点了点头,仿佛只是敲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便转回头,重新将目光落回书页上,继续阅读。
牧云决的视线却再也无法从温枕秋身上移开。
暖黄的射灯光晕为他镀上了一层柔软的金边,细碎的发丝仿佛在发光。
这一幕美好得近乎虚幻,让他想要不顾一切地刻进眼底,封存进记忆最深处。
但他知道,目光停留太久会暴露。
他强迫自己转过头,假装继续看书,内心却已翻江倒海。
一个念头不可抑制地疯长:
家里……客厅,这个位置,也必须装上摄像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