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刚落,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牧云决站在门口,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他潮湿的发梢上,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哥,你刚洗完澡吗?”
温枕秋眨了眨眼,让那份病后的脆弱感停留在眼角眉梢:
“对啊,昨天晚上发烧了,出了一身的汗,难受死了。”
牧云决的语气带着担忧:“哥怎么不吹干头发再过来呢?这样很容易再次着凉的。”
温枕秋只是勾唇笑了笑,简单吐出两个字:“饿了。”
这话语,这情境,似曾相识。
牧云决耳根微微泛红,想起自己也曾顶着湿发去对门,用同样的理由搪塞。
此刻角色调换,那份被依赖的甜蜜和随之而来的责任感汹涌而至。
“这可不行,哥……”
他语气软下来,侧身让开。
“你先坐沙发上吧,我去给你拿吹风机。”
温枕秋顺从地点点头,走向沙发坐下,姿态放松而自然。
牧云决被他这份毫不设防的乖顺击中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几乎要化开。
他快步走进浴室取出吹风机,回到沙发旁插好电源。
“啊,你这个吹风机和我家的一样呢。”
温枕秋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随口说道。
牧云决心中一紧,面上却极力保持自然,点头道:“这个牌子的还挺好用的,我一直用的都是这个。”
温枕秋弯了弯眼睛,笑意柔和:“那还挺巧,我也觉得这个好用。”
那笑意像羽毛,轻轻搔刮在牧云决的心尖。
让他想要更贪心一点。
牧云决喉结滚动了一下,压下声音里可能存在的颤抖,试探着开口:“哥,头发还湿着……我帮你吹干吧?”
“嗯。”
温枕秋似乎并未觉得这提议有何不妥,甚至很自然地朝他靠近了些,偏过头,将潮湿的发梢对着他。
这近乎亲昵的默许,对两个成年男性而言,已远远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牧云决喉间发干,心中那头贪婪的巨兽因这意外的恩赐而发出满足的喟叹,餍足感几乎要满溢出来。
他甚至没能完全克制住,嘴角不自觉地带起了一抹笑意。
打开开关,嗡嗡的声响和暖风一起笼罩下来。
牧云决的手指穿过温枕秋微凉湿润的发丝,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
热风拂过发梢,也拂过温枕秋裸露的后颈。
温枕秋微微低下头,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度与力道。
很好。
他在心里默语。
看来,牧云决在被自己精心喂养和一次次纵容之后,胆量渐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