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似乎又回到了从前,那些日子若有若无的疏离隔阂,仿佛被昨晚的意外和今天的午餐悄然融化。
牧云决绝口不提之前为何被疏远。
对他而言,只要温枕秋重新坐在这里,坐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吃着他亲手做的食物,让他能看见、能靠近,便已是莫大的幸福。
上次被推开的感觉如同钝刀凌迟,他不愿意再经历一次。
就这样吧。
保持这个距离。
温枕秋自然不知道牧云决心中翻涌着怎样庆幸与卑微交织的风暴。
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面那道几乎要将他灼穿的贪婪又克制的视线。
这视线让他通体舒泰,看来,上次短暂的冷处理,确实给这位“猎人”带来了不小的痛苦和恐惧。
他恐怕正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要更加小心,更加克制,绝不能被发现那些龌龊的心思吧?
可是,看看他现在这双眼睛,这几乎要凝成实质的渴望,他还能藏多久呢?
温枕秋忽然抬起头,正正地迎上牧云决来不及完全收回的目光。
牧云决像是被烫到一样,眼神慌乱地闪躲开,下意识地去拿水杯。
温枕秋好整以暇地用手撑住下巴,目光落在牧云决微微泛红的耳廓和故作镇定的侧脸上,带着一丝探究,轻声开口:
“云决,今年……快二十六了吧?”
牧云决握着水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顿,抬眼看他:“嗯,快了。”
“那……”
温枕秋语调微扬,带着点闲聊般的随意。
“就没想过找个对象吗?一直单着?”
牧云决的心猛地一提。
他不清楚温枕秋问这话的意图。
是上次自己那句“不喜欢其他人”的表露太过明显,让他觉得困扰,所以现在委婉暗示自己是直男,让他死心?
纷乱的念头在脑中急速闪过。
牧云决抿了抿唇,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放低了些:“不着急。哥是……觉得我烦人了吗?”
温枕秋眯了眯眼,看着他这张冷淡俊美的脸,却用这种近乎撒娇的语调说话,巨大的反差感带来一种奇异的愉悦。
他戏谑地勾起唇角:“这倒不是。只是觉得,你天天不是宅在家里,就是围着我转,会不会耽误你找对象?”
牧云决似乎松了口气,他轻轻笑了笑,将问题抛了回去:“不会的。倒是哥你,家里不催婚吗?不怕被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