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缪尔推门进来时,看到好友这副模样,灰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明显的讶异。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挑眉问道:“你这是……怎么了?通宵敲代码了还是配了一整夜的音?”
牧云决抬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这位以风流不羁闻名,情感经验“丰富”的好友。
他抿了抿干涩的嘴唇,声音带着疲惫的沙哑:
“塞缪尔,你……感情经历比较多。我想问你……”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克服某种巨大的痛苦。
“如果……一个人,含蓄地向对方表达了超出友谊的好感,但对方没有明确拒绝,只是说……只是把他当作弟弟看待。
他们之间,还能回到从前,像朋友那样相处吗?”
塞缪尔眨了眨眼,瞬间明白了什么,唇角带着点玩味:“你的温老师……拒绝你了?”
牧云决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他……没有正面拒绝。但,意思……差不多了。”
“所以你就把自己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塞缪尔摇摇头,端起咖啡杯,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慵懒。
“当初你找我要x类型药剂,还拷贝了我们实验室资源的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想要干什么。
但后面看到他,我就猜到你是想用在他身上。牧,你玩得有点大。”
牧云决痛苦地闭上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皮肤上投下阴影:
“我没有办法……塞缪尔。我太想……靠近他了。哪怕只是在现实里和他说说话,见见面。
我也忍不住……想要更多,想要窥探他的一切。我根本做不到,像普通朋友那样待在他身边。”
“所以呢?”
塞缪尔放下杯子,看着好友:“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继续用那些小手段,还是……放手?”
牧云决缓缓睁开眼,那双总是显得冷淡理智的眼眸,此刻翻涌着绝望的暗潮,猩红的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骇人。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一种偏执的平静:
“我不会放手的。”
“如果……他最终决定要远离我,抛弃我。”
“那或许……我只能回到暗处,继续看着他。帮他扫清所有障碍,让他……永远平安顺遂。”
塞缪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桌上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伴随着一声清脆的消息提示音。
【温朝:宝宝,你在干嘛呀(猫猫探头jpg)】
牧云决的视线下意识地扫过塞缪尔的手机屏幕,锁屏壁纸是温朝某张笑得灿烂无比的照片。
他的眉头瞬间皱起,疲惫被警惕取代,冷冷地看向塞缪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