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看着自己正在打点滴的手背,喃喃道:
“或许吧。”
那么,这位猎人先生……您的猎物受伤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呢?
牧云决没注意到他细微的走神,语气恢复了平常,带着点无奈:
“刚刚医生来看过了,说你没什么大碍,就是需要静养。手臂重新缝了针,这次……可能会留疤了。”
他顿了顿,看着温枕秋,“你会介意吗?”
温枕秋似乎被他这个问题逗笑了,尽管笑容有些虚弱。
他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我一个男人,还怕留疤?”
牧云决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点头:“哥说的对,男人不怕留疤。”
点滴瓶里的液体没剩下多少了。
温枕秋看了看,说:“差不多快打完了,你去喊护士过来拔针吧。我们回家吧。”
“回家”两个字,他说得自然而然,带着对眼前人全然的信任和依赖。
牧云决看着他,目光深沉,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好。”
“我们回家。”
绝不能再让温枕秋置于任何危险之中。
他不能失去温枕秋。
无论以何种方式,无论自己变得多么面目可憎。
他都必须在离他最近的地方,看着,守着。
牧老师爱伺候温老师
温枕秋的请假时间顺理成章地延长了。
他挑了挑眉,用手机给年级主任发了消息,附上医院新出具的检查报告,并简要说明了涉及罗力的骚扰与袭击事件。
他的措辞严谨客观,足以让校方高度重视。
处理完这些,他才走进浴室。
热水冲刷过身体,带走了皮肤表面的血污和疲惫,却冲不散骨骼深处隐隐的酸痛。
洗漱完毕,他回到卧室躺下,却没有立刻入睡。
他抬起右手,举到眼前,在床头灯柔和的光线下仔细端详。
指关节处是一片新鲜的红肿和青紫,边缘破皮,有些地方还凝结着暗红的血痂。
不算严重,但痕迹清晰。
他看着这些伤痕,嘴角的弧度却不受控制地,越来越深,最终形成一个愉悦的笑容。
时隔多年……
这一切,竟然依旧如此鲜明,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兴奋感,从记忆深处攀爬上来,缠绕住他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