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速处理完一切,他仔细洗了手,走回客厅。
温枕秋已经从沙发旁拿起一件米白色的薄羊绒开衫,随意披在肩上,受伤的左臂轻轻搭在腿上,安静地等着他。
“我看看伤口。”
牧云决在温枕秋脚边的地毯上单膝蹲下。
这个高度让他需要微微仰视对方,一种奇异的,带着些许臣服感的姿势。
温枕秋垂眼看着他,心情难以言喻地复杂。
牧云决打开药袋,取出消毒用品,先熟练地给自己的双手消毒。
但当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那圈染血纱布的边缘时,动作却停顿了。
“没事,拆吧,应该只是渗血,线没崩开。”
温枕秋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温和,平静,带着一种全然信任的口吻。
牧云决深吸一口气,指尖落下,他的动作异常轻柔,带着小心,一点点将粘着血痂的纱布边缘揭开。
狰狞的缝合伤口再次暴露在灯光下,皮肉红肿,针脚细密,新鲜的血液从缝隙中缓慢渗出。
牧云决的唇抿成了一条僵直的线,下颌骨绷紧。
他用沾了碘伏的棉签,以最小的力道擦拭伤口周围,每一个动作都异常谨慎。
消毒水带来的刺激让温枕秋的手臂肌肉下意识地轻微颤抖了一下。
几乎就在同时,牧云决的手猛地顿住,立刻抬起眼:“疼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里根本掩饰不住那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心疼,混杂着一丝慌乱,仿佛这疼痛是直接施加在他自己身上。
温枕秋摇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安抚性的微笑:“还好,就是有点凉。”
这个笑容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脆弱,却奇异地瞬间抚平了牧云决眼中骤然升起的紧张。
他像是得到了某种许可,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工作,只是动作比刚才更加轻缓。
重新上药,覆盖上干净的敷料,再用绷带一圈圈缠绕固定。
他包扎的技术出乎意料地专业,松紧适宜,整齐服帖,远比医院急诊室的包扎更加细致。
整个过程中,两人都没有说话。
包扎完毕,牧云决仔细检查了一遍,才缓缓吐出一口一直屏着的气。
他依旧维持着姿势,没有立刻起身,目光从包扎好的手臂上,缓缓上移。
掠过温枕秋因披着开衫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最后定格在他脸上。
“哥。”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沙哑了些,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