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时梦魇缠身,呓语说的是‘别走’;
今晨醒来,对着空殿问的第一句话是……”
他故意停顿,气息贴近:“‘他今日……会来吗?’。”
沈清晏骤然吸气,衣料发出急促的摩擦声,像是惊惶后退:“你……你如何知晓?!你在我殿中安插了耳目?!”
谢沉渊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地逼近,声音温柔得近乎诡异:“何须耳目。您每日饮的云雾茶里,掺了南疆秘药‘牵魂引’。
您殿中日夜所焚的,是西域贡品‘织梦香’。您每一声喘息,每一次蹙眉,每一场梦里的悲欢喜惧……”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
“……都顺着这香与药,分毫不差地,传到了我这里。”
“哐当——”
一声茶盏摔碎的脆响,沈清晏的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疯子……谢沉渊,你这个疯子!”
“疯吗?”
谢沉渊轻轻叹息,语气像在哄闹脾气的孩子。
“可老师,您不是睡得很好吗?这三个月,您夜夜安眠,再未惊醒,因为我在您殿外,为您诵了整整九十夜的清心咒。”
他的语气渐渐沉了下来:“您离不开的。离了这香,您会整夜睁眼到天明,离了我的声音,您会在梦魇里惊惶哭泣。”
他一字一句,带着满足的喟叹。
“您早就……被我养熟了。”
长久的沉默后,是一声压抑的哽咽,沈清晏的声音带着绝望的脆弱:“……你到底,想要什么?”
“全部。”
谢沉渊的声音里满是志在必得的满足:
“全部。您的清醒,您的梦境,您的抗拒挣扎,您的依赖顺从……和往后余生的每一个昼夜,身上每一寸都打上我的印记。”
他轻声呢喃,带着几分邀功的意味。
“老师,您曾教导学生,心之所向,需有耐心,徐徐图之,细细雕琢。学生学得……可还让您满意?”
温枕秋按下了暂停键。
耳机里令人窒息的掌控与脆弱瞬间抽离,房间里陷入一片寂静。
他的目光,从手机屏幕上移开,转向了床头柜。
那里,放着一个白色的药瓶,标签上印着“阿普唑仑”。
这瓶助眠药物,他已经断断续续服用了一年多,效果却越来越差。
手指滑动屏幕,温枕秋重新点开了《困雀》的评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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