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触感传来,但很快就被他掌心的冷汗和滚烫的温度覆盖。
他收回手,指尖蜷缩起来,东西握在手里几乎没什么分量,但却压得他手腕都在微微发抖。
他在做什么?
偷窃。
他偷了温枕秋的东西。
罪恶感带来一阵混杂着羞耻和……一种狂喜的眩晕。
不,不能算偷吧?
他明天就要走了,永远离开这里了。
这只是一支普通的,也许温枕秋用旧了,甚至可能明天就会换掉的笔。
他……他只是想留下一点纪念。
一点能够证明那束光曾真实存在过、曾短暂照耀过他的……凭证。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撞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仓皇地抬起头转身离开。
脚步比来时更沉。
他将那支笔近乎粗鲁地塞进了自己校服外套的内侧口袋,最终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阴影中。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那个即将不属于他的“家”的。
牧云决把自己关进昏暗的卧室,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在黑暗中剧烈地喘息。
他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笔。
黑暗中,他用指尖一点点地摩挲过笔身的每一寸,仿佛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又像是在确认一桩无法挽回的罪证。
羞耻感和恶心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溺毙。
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
像个真正阴沟里的老鼠,偷窃属于“光”的东西。
但紧接着,另一种更汹涌的情绪席卷了他。
一种近乎病态的占有欲和满足感。
这是温枕秋的东西。
现在。
属于他了。
……
牧老师更加贪婪的窥视欲
温枕秋皱着眉醒来,眼睛却没急着睁开。
昨晚的梦……更怪了。
梦依旧混沌,但是阳光的暖意和某种黏腻的触感交织在一起,怪异得让人说不出滋味。
他缓缓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不过……
抛开这些不谈。
哪怕梦里的内容荒诞,还带着点让人难以忽视的生理反应,但睡眠质量却依旧很好。
醒来后精神饱满,头脑清晰,完全没有被梦境困扰的疲惫感。
他坐起身,随手揉了揉头发,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那点怪异的悸动,只是晨起的错觉。
到了学校,温枕秋刚踏进教室,就看到寻惑坐在最后一排的座位上,撑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来得比往常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