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勉强平复下来的身体,又开始隐隐躁动。
他胡乱擦了几下,确保头发不再滴水,就将毛巾从头上拿了下来,攥在手里。
温枕秋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米饭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牧云决拿着毛巾,站在客厅中央。
头发被他擦得半干,几缕不听话的发丝翘着,眼神还有些怔忪的模样。
他走过去伸出手,从牧云决手里拿走了那条毛巾。
“快坐吧。”
手上骤然一空,那点温热的触感和熟悉的气息也随之消失。
牧云决几乎是下意识地想要捏紧,指尖在空中虚握了一下,才猛地反应过来,迅速收回了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缩。
他低声说:“……谢谢哥。”
两人在餐桌旁坐下。
牧云决看着面前明显已经不是前几天清淡病号餐规格的饭菜,心里那根绷紧的弦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勒得更紧了。
温枕秋即将宣判的话语,像一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他刚刚的躁动,此刻仿佛又化作了冷汗,悄悄地从背后渗出。
温枕秋坐下,拿起筷子,目光在牧云决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温和地问:“我看你脸上的红斑消得差不多了,已经看不出来了。
身上其他地方呢?过敏应该都好了吧?”
他的视线似乎不经意地扫过牧云决被家居服包裹的身体。
牧云决强迫自己迎上温枕秋的目光,声音平稳地回答:“已经好了,都好了。谢谢哥这几天费心照顾。”
不能让他看见。
绝对不能。
那些新旧交叠,隐藏在衣物之下的痕迹,是属于自己这个怪物本体的丑陋印记。
温枕秋笑了笑,那笑容依旧温和,却让牧云决的心直直往下沉。
“那就好。那从明天开始,我可就不给你做饭了哦。”
他抬眼看向牧云决,眼神里带着点叮嘱:“不过,你最好也自己学着做点,别总吃外卖,不健康。”
判决终于落下。
牧云决感觉瞬间的窒息感让他眼前都黑了一下。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压下喉咙里翻涌的酸涩和眼眶那一瞬间不受控制的热意。
他眨了眨眼,努力扯动嘴角,挤出一个轻松和感激的笑容,声音有些发紧:
“好,我知道了,哥。”
温枕秋看着他眼中那抹一闪而过的水光,和他脸上那点难看的笑容,心底那点异样的感觉又浮现出来。
这个邻居……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