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云决在黑暗中,缓慢地勾起嘴角。
一个没有任何愉悦意味的弧度,在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显得格外诡异。
就这样吧。
就这样肮脏下去吧。
反正……他已经这么恶心了,不是吗?
温枕秋喜欢“醒冬”的声音,喜欢那个精心伪装的声线。
在虚构故事里演绎着各种人生的完美的形象。
那他就继续当好这个“醒冬”。
用这个身份,用这副被温枕秋欣赏的嗓子,继续为他录制助眠的音频,继续在那些剧集里扮演深情或冷酷的角色。
也许,他还可以做得更多……
用醒冬的声音,为温枕秋编织更具体,更私人化的梦境?
用那些经过伪装的,来自“偶像”的“馈赠”,一点点地,更深入地侵蚀他的睡眠,他的潜意识?
而他本人,牧云决。
这个躲在“醒冬”光环背后真实的怪物,就永远藏在暗处。
当他梦中那只……见不得光的鬼。
也挺好。
狭长而显得冷漠的眼角,逐渐泛起了湿润的水光。
眼尾和苍白的脸颊上,无法控制地浮现出病态的红晕,像高烧时的潮热,又像某种极端情绪催生出的印记。
额角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沿着太阳穴的弧度,缓慢地滑下,没入鬓角。
他的呼吸,不知何时已经变得和耳机里的频率不同步,更急促,更沉重。
他看着自己那无法忽视的?,眼神空洞了片刻。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吞咽的动作带着艰难。
黑暗中,他缓缓伸出了颤抖的手。
耳机里,温枕秋的呼吸声依旧平稳悠长,对此一无所知。
这声音曾是他的救赎,也是他的安眠药,是他隔着墙壁偷来的光。
而此刻,却成了他放纵最深重罪孽时……最讽刺的背景音。
动作机械而僵硬。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