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最后一句话时,沈阮芷眸光微闪。
脑中莫名响起那疯子男人训斥太子的那段话:
“你身为诸君,遇事不先辩缘由,反倒笃定朕会苛责旁人,将朕视作刻薄之君……”
意识到自己竟觉有些道理时,沈阮芷心头突跳,脸色白了几分,被男人亲吻过的左侧肩胛骨只觉一阵灼热。
萧景渊有自己的心事,没察觉她异样。
吩咐小安子护送她回慈寿宫后,便领着小顺子匆匆赶回东宫写信。
他要尽快与国舅商量对策。
太子被圣上责罚,暂罢文华殿理事差事的风声,很快在一众朝臣间传开,一时间众人心中各有揣测。
但因太子乃圣上仅有的皇子,一众人也并未将此事看得过重。
只当圣上身体好转有了余力,借责罚太子敲打太后母家镇国公府,略作警示罢了。
过些时日,必定又会复太子差事。
众臣如此揣测,太后与镇国公父子自然亦是如此思量。
叮嘱太子只需谨言慎行,安心闭门反省即可。
除此外,再无任何应对之举。
而太后,却是因此事迁怒于沈阮芷,对她愈加不满。
当晚,沈阮芷身边的春桃被遣送回相府。
李嬷嬷面无表情传太后话,太子妃是来太后宫中收敛心性,学规矩礼数的,不是来此安享荣华的。
沈阮芷环顾一室逼仄简陋的耳殿,毫无太子妃该有的体面。
缓缓扯了扯唇角,眼含讽刺:
“如此荣华,谁想要便拿去好了。”
若不是她顾惜性命,圣旨传至沈府那天,她定会抗旨拒婚。
断不会落到如今进退两难,甚至稍有差池,便将背负千古骂名,尸骨无存的境地。
第二天卯时初,沈阮芷收拾好自己,便赶着去给太后请安。
太后尚未起,她便立在殿外等候,直到辰时,陆续有太妃来请安,才被一同请进殿中。
太后与几名太妃闲谈时,便命沈阮芷在一旁奉茶伺候。
当着外人的面,丝毫不顾及她太子妃该有的颜面。
众太妃瞧在眼里,相互交换个眼神,便只当不知她太子妃的身份。
太后管束孙媳妇,她们哪敢插手。
众太妃散去后,太后又独留沈阮芷一人侍立,给她捶腿,奉茶,整理书卷。
就连太后用午膳,亦是命其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