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吓到腿都软了。
众目睽睽之下,那碎玻璃瓶要真让阿澈扎下去,闹出了人命,就算容家权势再滔天,也不一定能顺利摆平。
而他作为帮凶,更是脱不了关系。
“你做的很好。”
容君珩淡淡颔首,“我安排了车,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谢东东心里松了口大气,走之前握了握容澈肩膀,示意他自求多福。
容澈始终垂眸不语。
一会想着父亲会如何处理自己,一会儿又浮现出阮芷被父亲搂在怀里那一刻的怪异感,大脑一片混乱。
突地,女人惊呼声骤然响在身后的同时,腹部一阵巨痛,他整个人被一股大力踹飞出去。
耳边嗡嗡作响,疼得额头直冒冷汗。
模糊视线里,一双马丁靴停在他面前。
“蠢货。”
容君珩居高临下,眉眼凌厉睨着一手撑地想爬起来的容澈,
“动手之前你想过怎么收尾吗?”
“还是你有本事能摆平目睹凶杀现场的所有人?”
他很多年没被人气到亲自动手了。
容澈捂着疼痛难忍的肚子,惨白着脸看着容君珩,眼神复杂,苦笑:
“爸,我很多时候都在怀疑,我真是你亲生的吗?”
长这么大,这是容君珩第一次对他动手。
容君珩深如幽潭的眼毫无波澜:
“你要不是我儿子,刚才就不止这一脚。”
这一脚他只用了五成力道。
“是吗……”
容澈低眸又抬眼,“既然我是你儿子,为什么你从来不把我带在身边,亲自抚养教导?”
他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把他一个人留在榕城,说得好听是陪伴曾祖母,替他和祖父尽孝道。
可实际上呢?
他就像是被他们流放在外的一颗弃子。
“既然我是你儿子,为什么从小到大,你连一次都没抱过我?甚至你对你手下那些人,比对我这个亲生儿子还要好!”
“你可以把他们带在身边悉心栽培,却把我丟在榕城不闻不问。”
“我才是你亲儿子,你不教我,我怎么有本事???”
他愈渐嘶哑激动的嗓音透着浓浓的不甘与偏执。
自己刚才是冲动了,没控制好情绪差点杀了那人渣。
但那也是事出有因。
容君珩却问也不问,直接对自己下这么重手,完全不留情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