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金玉左右看了一眼,“嘘,张姐姐,你小声点,你没听到那警察说什么,说的是中午十二点到下午五点,晚上九点过后,不能用话筒。” “我还得感谢报警的人,要不然天天下午都出来晒,不得晒脱一层皮。”张姐姐对着天拜了拜。 夏去冬来,又到了一年尾巴。 十二月七日,大雪节气,却是一个暖洋洋的日子。 靠近蓉城市区的一处高档小区,宁致院,也算是闹中取静的好地方。 带着黑帽子,裹着黑色羊绒围巾的男子站在马路边,双手揪着衣摆。 微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显得太过刺眼,他微微垂着眼,长睫遮住眼底不安的情绪。 耳边的声音杂乱得如同洪水般向他袭来,车声、人声、风吹树叶声,每一种都清晰得过分,汇在一起直往脑子里钻,太阳穴突突地跳。 明明是家门口的街道,于他而言却像是喧嚣的迷宫。 他不敢抬头与人对视,路人的不经意的擦肩,会让他肩线绷得笔直,透着一股无处安放的局促。 货车“嘟嘟”声骤然超过他自己规定好的声音阈值,也突破了他的防御线。 像是受惊的小鹿,缩着脖子转身想逃回去。 “谌述!” 大货车副驾,孙金玉眼尖地发现了站在路边的谌述,探出头,挥着手向他打招呼,高束起的马尾发同她的脑袋一起探出车窗。 像是在玩一二三木头人,谌述迈出去的左脚,顿在原地,层层叠叠的思绪压得他胸口发闷发紧。 她怎么这个时候就到了? 我刚刚转身要走,她会不会以为我是不想看到她? 我要不要解释一下? 万一我解释不好更加加重了这个误会呢? 完了,本来相亲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啪。” 四楼的房门被关上,屋子的隔音做得极好,几乎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谌述顺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将今早刚熨烫好的裤腿挽起来,露出一双泛着冷光的机械小腿,假肢穿戴太久,残肢与接受腔在长时间的反复摩擦下,早已红肿发烫,每动一下都牵扯着钝重的疼。 但他浑然不觉,任由头发垂下,挡住自己的视线。 好像,又搞砸了。 师傅们将行李搬了上来,刘师傅大喊一声,“丫头啊,点一点,要是没有问题,我们就走了!” 孙金玉正忙着收拾东西,闻言立马抬头,递去两瓶饮料,笑眯了眼,“辛苦了,两位师傅,来喝点水,辛苦了。” 刘师傅是个和善的中年人,说着“谢谢”接过两瓶水,拧开瓶盖,打趣道:“那是你男朋友吧,多帅啊,只是不太爱说话,倒是有点艺术家的样子。” 他应该说的是谌述那一头快要及肩的头发,以及老是戴着帽子低着头沉默,完全符合老一辈心目中艺术家的模样。 孙金玉不知道说什么,她也不了解谌述,只是扬着嘴角跟着笑。 终于送走了两位师傅,门带上的那一刻,她立马止住笑,抬起手背揉了揉笑得发僵的脸蛋,微微叹气,“笑得好累啊。” 看着满室的狼藉,她一鼓作气,一口气干到了晚上八点,才终于基本收拾完全,简单地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突然觉得白天发生的事情简直太过离奇。 昨日上午,刘姐给她介绍给了一个四十多岁还未婚的生意人,听说在蓉城有五套房,a9黄金单身汉。 为什么这么大年纪了还是没有媳妇呢? 其中原因不难想,要不就是夸大了他的家产,要不就是他自身有点问题。 玥玲珑,蓉城的某高档餐厅。 店里放着轻缓动听的音乐,装修精致,环境如同艺术馆一样,设计感极强。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