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老二在我手心里跳了一下,宫天应该是害怕了吧?
我刚得意没两秒,一阵天旋地转,凡小二不慎滑入贼人宫天手中!
这贼人明明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嘴巴还嚣张得很:“我觉得你的小二比较好玩。”
“刚还老二呢!怎么到我这儿就……呃呃呃宫天!”
宫天拿嘴巴在我脖子里吹气儿,痒得我在这张勉强平躺两人的小床上来回扭,最终翻到地下,宫天的闹钟响了。
“再睡会儿吧,天还没亮,我给你煮早饭。”
宫天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拍了把我的屁股,亲了口我的天灵盖。
我看着宫天高大而平直的后背走向灶台,开始他新的一天。
早起给周凡做早饭,送周凡去上学,把早饭送到周凡奶奶那儿,去上白天的画室班。下白班后上晚班,下晚班要给周凡带夜宵。接周凡放学,陪周凡写作业,和周凡嗯嗯哈哈,和周凡手牵手睡觉。
重复。
他已经很久没画自己想画的画也很久没唱歌了。他应该已经忘记哪个更好玩了吧。
我毫无睡意,看着门口宫天薄薄的鞋底儿发呆,这个破县城那么小,宫天用重复的脚步把它走成一座天宫,却怎么也走不出去。
我想好要送宫天什么了。
我攥着七彩虹在二手行门口轧了七八个来回,我实在舍不得把它卖掉。这里面下了英文听力,崔健的专辑,还录了宫天新给我弹的加州旅馆。可是奶奶给我的那卷钱只剩二百零三块四毛五,咋也不够我给宫天买一辆自行车的。
可宫天的薄鞋底儿在我心头乱晃,我最终走进了店门。
“老板,你们这儿能当东西吗?”
“可以。”我松了口气。“你当什么?”我那口气又提起来,有人会来当一个原价四百块的p3吗?
“当一个p3。”
我不情不愿把这个金属方块递出去。
“……七彩虹啊?”
老板显然是有些诧异的。
“嗯。”
我有点难受。我和宫天彼此能给对方最好的东西,客观上依然是廉价的。
“你叫什么名字?我登个记。”老板是个年轻男人,瞄了我两眼。
“周凡。”
“稍等,我打个电话。”
男人走去另一个柜台嘟囔了两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