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伸手夺过我手里的烟,这次她轻轻咗了一口,但还是显得很笨拙,烟雾从嘴角吐出来,又被风吹散。
我有些无语,这女人的情绪还真是反复无常。
同时我也有些奇怪,按理说,温家的势力也不小,温婉当年又是温家的大小姐,但是赵文俊的行事作风,完全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一点都不顾忌温家,堂而皇之的把情人带到家里来,还强迫自己的妻子一起。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问道:“你和赵文俊当年不是联姻吗?他这样对你,一点不顾及两家的合作?一点不顾及温家?”
温婉沉默了一会儿,脸上露出凄然之色。
她把手里的烟递还给我,我接过来,吸了一口,她见我叼着她噙过的烟把,脸色微微一红,轻声道。
“我和沈轻雪不一样,温家的未来不是我,我只不过是利益的牺牲品罢了。”
“相对于我这个嫁出去的女儿,温家更注重的是和赵家的合作。”
我点了点头,可以理解,又问道:“那你没想过离婚?”
温婉苦笑一声:“你觉得你和沈轻雪能轻易离婚吗?”
她叹了一口气:“我也想过,但是温家不会同意,温赵两家合作之深,绝对不会让这样紧密的合作出现裂痕。”
我沉默不语。
如果轻雪真的出轨了,我又该如何自处?离婚?
那顾沈两家必定反目成仇,沈家必定会迎来我的报复,顾家也会承受一定的损失。
我想了想,又问出一个困惑已久的问题:“你出轨过?”
温婉愣了一下,然后羞恼地瞪着我:“没有。”
“那他为什么这样对你,完全没把你当回事,就算是找情人也不该这样光明正大的吧?好歹你也是温家的大小姐,丝毫不顾及你的感受。”
她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还不是因为孩子的事。”
“孩子?”我有些奇怪。
温婉点了点头,“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夭折了你知道吧。”
我点了点头,以前倒是听说过这事。
“自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夭折后,我就再没有怀上。”
“刚开始,我也以为是我身体的原因,但是去医院检查后,我各方面都正常。”
“即便是这样,我也没有怀疑过他,只当是我不容易怀上,我也知道赵家不能没有后,所以他在外面找情人,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是他的那些情人,一个都没有怀上,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在我怀孕期间纵欲过度,导致不能生育。”
“那个畜生,知道自己不能生育后,就开始愈发地肆意妄为。。。。。。”
说到这里,她又泣不成声,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那件黑色的吊带裙上。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安慰她。
不是我心狠,也不是我没有同情心。
此刻的我看着她,又何尝不是在看着自己。
如果轻雪真的背叛我了,从某种角度来说,我还不如温婉,至少她的婚姻一开始就是利益的结合,没有多少感情。
而我呢?
二十年的青梅竹马,从恋爱到结婚。
可如果那些视频和照片里的女人真的是轻雪,那我这二十年算什么?一个笑话吗?
到了此刻,我才体会到,两个人的婚姻里,最伤人的不是争吵,而是突如其来的背叛。
那种被信任的人深深捅一刀的滋味,让我最近的夜晚都在辗转难眠,崩溃到极点,不停地自我怀疑,自我内耗。
我无法想象,假如视频里的是轻雪,我该如何面对。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春的凉意。
路灯的光洒在两个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长长的影子,孤寂而落寞。
两个被婚姻背叛的人,就这样并排坐在长椅上,谁都没有再说话。
远处,城市的灯火还在闪烁,车流还在涌动,这个世界照常运转,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悲伤和背叛而停下。
不知过了多久,温婉才慢慢止住哭泣。
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又吸了吸鼻子,动作不算优雅,却带着一种真实的可贵。
“顾清风。”她喊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看了她一眼。
“谢谢你听我说这些。”她顿了顿,“也谢谢你上次在魔都没有趁人之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