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吗?”程锐把衣领扯开了一点,方便夫郎观察,自己摇了摇头,“不是很痒了。”
他们在角落里,没有什么人往这边看。韩月凑近仔细看了看,那包不是很肿了,但还有些红,于是从袖子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把薄荷来。
“夫君,那拿这个擦一擦吧,书上说这个擦了会止痒。”
薄荷十分新鲜,还带有一点水分。程锐看着这薄荷,又看向夫郎,心里的甜蜜怎么也忍不住,笑得嘴都裂到耳后根了。
“谢谢月儿。”
被男人这么郑重其事地道了谢,韩月反而红了脸。
他将薄荷轻轻一揉,便露出绿色的汁液,清凉又止痒。
程锐准备把那捣碎的薄荷汁抹在红肿的地方,又给夫郎检查。见他扯着衣领给自己看,韩月红了脸,虽然他们在角落里,但是附近都是人,保不齐会有谁突然看到这里,这样实在太过放浪。
“夫君……”
韩月红着脸显得更加可爱,程锐心里软绵绵的,他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在乎过。只是被蚊子咬了一个包,有些红有些肿而已,夫郎从上山开始就惦记着要给他找止痒的东西。这份心意比世界上任何奇珍异宝都更加珍贵。
夫夫俩在角落里小声说着话,围着火边吃饭的人则很热闹。
“林夫子,还是你的眼神好,不然我们可就吃不到这么美味的鸡枞了。”
被人夸了一句,林自业也笑了起来。
“如果你们认真在山上寻找,能够找到比鸡枞更多更好的东西,这就是为什么你们明明都已经学有所成了,但仍然要带你们亲自到山上来的缘故。”
林自业带了很多杏园的弟子,他之前也并不是只带人上山采药。大家听到他这么说,都笑了起来,纷纷夸他是一个很好的夫子。
夜晚的山林间虽然已经是五月,但依然有些凉风习习。天上的星星却很灿烂,耳畔虫鸣声此起彼伏,听起来十分吵闹,但心却十分宁静。
后半夜山林里下起雨来,快天亮时才停住。现在他们吃过早饭动身,林子里弥漫起了雾气。能见度不是很高,但在山林里倒也和平时大差不差。因为平时也碍于这些密集的树林,无法望出去多远,所以一行人还是慢慢往前走着。
山林里弥漫着一股湿润、清新的味道,这是雨后山林独有的浪漫。
一行人在行走路程中并不怎么说话,而是认真地看着四周有什么自己不认识的植物。这也是他们上山十分重要的一件事情。
如果想在杏园继续深造下去,上山采药是难免的,因此除了能够入药的植物之外,其余的植物也尽量都要认识。
一行人便这样慢慢吞吞地走着,说是上山采药,但各自的背篓里装的东西都不算多。直到快走到中午,面前的地势突然开阔起来,一片缓坡上零散地长着松树和栎树。
夏季到来,松树长出的新松针已经完全舒展开,没了春日那份嫩绿的模样。然而地上却厚厚铺着秋冬落下的针叶。
日头渐渐高悬,雾气早已散去,因此这片开阔的地方,被跟上来的学员们一览无余。
“林夫子,我们到这里来做什么呀?这里都没有长什么东西。”
林夫子看了一眼望尽都是枯枝落叶的丛林,神秘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