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仕杰立即慌了,喊道:“他认出我来了!快杀了他!动手啊废物!”
“不假仁假义了?”变声男呵道:“滚一边去!”
“你不敢,我来!”高仕杰作势就要扑过来。
“录音带!”
常铭高喊一声,变声男立即拉住了高仕杰,掐住常铭的脖子,逼问道:“在哪里?”
常铭哆哆嗦嗦道:“求……求你们绕过我,录音带就在……就在……羽绒服口袋里。”
“你放屁!”变声男用力掐道:“我都找了没有!”
常铭艰难呼吸:“可我就……放在……口袋,你们可以去问……坐在我身边的……保镖,他……可以……作证。”
变声男手上松了松劲:“别想耍花招,我们一会儿就把他也抓来!”
常铭急促喘息道:“可他真的看见了,他是唯一可以替我作证的人。”
喊杀的高仕杰突然问道:“真的只有他看见了?”
“是是是。”常铭连连点头。
变声男问:“你什麽意思?”
常铭接话:“啊?”
变声男嫌弃地松开他:“没问你。”
然後常铭听见高仕杰答:“没什麽意思,就是想录音带有可能掉在了那个‘唯一’的证人——保镖车里了。”
变声男骂道:“少他妈在这阴阳怪气!”
高仕杰赔笑道:“这只是一种可能,也有可能掉在抓他的地方了。你不是把他衣服和包都剪烂了也没找到,就连他的手机都被你泡进硫酸桶里。”
变声男似乎思考了一阵,回过头重新掐住常铭的脖子:“你最好别想耍花样。”
常铭畏缩道:“不敢不敢。”
变声男对高仕杰道:“我去找录音带,找到之前他想死都别让他死了,找到之後……”
变声男讥笑一声:“随你处置。”
“好好。”高仕杰谄笑道:“您慢走,快去快回。”
常铭听见变声男离开的脚步声,随後他感觉高仕杰在向他走来。
“常律师,你说你耳朵那麽强干吗?害我都不能多留你几分钟。”高仕杰装模作样道。
常铭求饶道:“求求您别杀我,我什麽都没看见也什麽都没听见,我出去一句话都不会说的。求求您,饶我一命,我只是个拿钱办事的律师,根本不是什麽好人,周玉清的案子您知道的吧?就是我帮他辩护的。我真不是好人,不会去揭发您的。”
高仕杰明显不信:“不揭发我你帮范莲娇打官司?”
常铭立即道:“那是因为她说只要能申请再审就给我四十万,我就找了一些不疼不痒的证据把钱骗到手,但其实那些证据根本翻不了案。更何况您又没杀人,只是范莲娇那个疯女人在胡说八道而已!”
高仕杰心思微动,激动道:“对,我根本没杀人,是你们冤枉我,还害我丢了工作!”
常铭急道:“我没想害您丢工作,七氟烷的事情我一开始压根就不知道,是周玉清告诉我说附一院吴亿德在卖七氟烷,後来我去问吴亿德,吴亿德说是他把七氟烷卖给你的。”
高仕杰仿佛受了多大的冤屈,怒骂道:“他妈的纯扯淡!老子根本不认识这个杂种!”
常铭了然道:“难怪我总感觉吴亿德在袒护一个人。”
高仕杰问道:“你什麽意思?”
常铭道:“您刚才说您不认识吴亿德,可是吴亿德却向我和严警官都承认就是他把七氟烷卖给了您,这不是栽赃您就是想袒护某个人。”
高仕杰沉默下来,常铭又道:“当然,我更倾向他在栽赃您。”
高仕杰用凶器指着常铭的脖子:“你少在这挑拨离间!”
常铭吓得发抖道:“我没有,高主任我都死到临头了哪还有胆量干这种事,我就是不想我这条贱命脏了您一个救死扶伤的医生的手,我想攒点阴德。”
“是吗?”高仕杰动摇了。
常铭连连点头道:“是,您根本没有杀您的孩子,法院早就把真相公之于衆,严警官也和我说根本没有证据证明您杀人,我再傻也不会相信一个疯子。”
“是啊,我根本没有杀人,我是个医生,我的手是救死扶伤的手。”高仕杰喃喃道。
常铭:“您是个医生,您更是附一院的高主任。您现在只是虎落平阳,总有一天您一定会东山再起,到时候您说不定就能成为远近闻名的‘高院长’。”
“高院长,高院长……”高仕杰重复着这个称呼。
对啊,他虽然从附一院离开,但正如常铭所说,法院早就把“真相”公之于衆,比起范莲娇,大部分还是信任他的,就连最器重他的院长在他临走的时候都劝他别灰心,他一定会重回附一院的。而且,最近已经有不少私立医院向他抛出橄榄枝。只要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结束,他还是那个人人称赞的“高医生”,他还会成为人人敬仰的“高主任”,甚至“高院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