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微的话那还能接受。”
杨晋戈信以为真,像平时吃火锅一样端起整盘肉就下了下去。
“哎。”常铭想拦来不及了:“你好歹先尝尝再下,吃不了的话就换个新锅底。”
杨晋戈不服输:“你口味那麽清淡都能吃得下,我这种杂食动物更不在话下。”
说着,先捞出一大勺肉给常铭,然後又给自己捞了一勺。也没过香油,直接吃了一大口。在他吃之前,常铭就偷偷向後靠住了椅背。
噗!咳咳咳……
“水,哈哈,卧槽,快给我水,救命啊!”
两个大男人桌边也没要水,常铭赶紧打开一罐冰镇啤酒递给他。杨晋戈“咕咚咕咚”一口下去一灌。
“嘶哈!”
啤酒罐往桌上一砸,强忍着眼泪捏扁了瓶罐。
“这他妈……”杨晋戈倒吸一口气,顽强地骂完整句:“是从我嘴里发射火箭呢!”
常铭用手挡着嘴拼命忍笑,眼看着杨晋戈又开了一罐啤酒,他擡手叫来了服务员。
杨晋戈立即警惕:“你干吗?”
常铭道:“换锅底。”
“谁要换?不换,今天就这麽吃!”杨晋戈仰头又是一罐,嘴巴一抹,空瓶一捏,视死如归:“哪个男人没有为爱流过泪,吃!”
常铭劝道:“别作死。”
杨晋戈往嘴里送了一口肉,含糊道:“恋爱中的男人不怕死!”
然後含泪嚼都没嚼,直接咽下去。常铭早就听出杨晋戈这是借恭喜他脱单的契机,秀恩爱来了。递给他一叠香油,又把刚才服务员送来的白开水倒了一碗给他。杨晋戈热泪盈眶地接过去,用开水涮一涮,再过一遍香油,总算吃的不是烙铁了。
常铭虽然也觉得很辣,但吃下去肠胃没什麽不适,就没折腾换锅。一天没吃顿热乎饭,闻着火锅味儿早饿得前胸贴後背,不知不觉两人就吃了六盘肉,两盘毛肚,还有些乱七八糟的。
杨晋戈看着常铭面不改色地一筷接一筷,由衷服了:“铭哥,以後吃火锅你就是我爹!”
常铭没要他这个便宜儿子,下完最後一盘肉,问道:“再点吗?”
杨晋戈疯狂摇头:“我这白开水都换了四碗了,不能再浪费人店里的水。”
常铭也感觉差不多,进食速度放慢许多。杨晋戈见状立马放下筷子,开始小道消息输出。
“铭爹,你知道现在所里人都背後说你什麽吗?”
常铭懒得纠正他的称呼,也懒得看他这副贼眉鼠眼。
杨晋戈深谙常铭性子,但这会事关常铭声誉他必须多回嘴。头偏向靠窗方向,左手挡着嘴小声道:“他们说你手眼通天,男女通吃!”
常铭夹肉的手顿了顿,他觉得胃有些顶,但为了不浪费,还是吃了。
杨晋戈放下手,敲着桌子气愤道:“你说这话酸不酸?摆明嫉妒你认识太子爷,又眼红你跟影後谈恋爱。这群人,还都是搞法律的,造谣诽谤有期三年都忘了?”
常铭给他夹了一筷子肉:“吃。”
杨晋戈顿觉菊花一疼,转移话题道:“你知道今天付副主任为啥降半职还这麽高兴不?”
这个常铭也好奇,问道:“为什麽?”
杨晋戈顿时来劲了,声情并茂道:“上次我跟他去见太子爷的时候,他提到荣华地産总经理在跟他谈婚前协议相关合作,我当时还以为他是为了预定太子爷和太子妃的婚姻纠纷在吹牛。结果你猜怎麽着?”
常铭没猜,杨晋戈也没让他猜,直接公布答案:“他前天真签了一家地産公司的法律顾问,据说顾问费一年百万,另外诉讼案件单算,副主任这波赚肥了!”
常铭问道:“这家地産公司是?”
杨晋戈左右看了看,没瞧见熟人,这才大胆猜测道:“付财旺这倒是守口如瓶,但要我说荣华地産没跑了,那家老总一看就跟付财旺臭味相投。”
“话说沣京小区这块蛋糕让广善集团独吞了,荣华也没见闹点动静。”杨晋戈自言自语道。
常铭进食的动作却彻底停了下来,他原本想不通自己一个“恋情”,为什麽会让付财旺这麽不惜血本,如果这背後涉及沣京小区和广善集团,似乎就能说通了。
可是这荣华到底想做什麽?他们和送请帖的人背後有什麽勾当?
不应该啊!
送请帖的人只想把他从施宇身边赶走,最终目的还是为了施宇好,不可能和广善集团的对手勾结。
常铭突然想到他的这系列猜测源于杨晋戈这个不靠谱的人的不靠谱的猜测,遂道:“付主任签的不一定是荣华。”
杨晋戈果然不靠谱,当即道:“也是,说不定还有比荣华更眼下的。”
不再指点江山,夹起碟子上的肉看了看,还是认命地放下,感慨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下回再挑战吧!”
常铭笑着吃完最後一点菜,好心多嘴一句:“鸳鸯锅就是为解决你面临的困境而存在的。”
“对哦!”杨晋突觉眼前柳暗花明:“难怪它叫鸳鸯锅,中间那道铁闸就是鹊桥啊!”
杨晋戈举起啤酒:“感谢我铭爹,今天这顿多谢了,改日儿子我携儿媳给爹和爹媳敬茶!”
常铭大发慈悲地和他碰了一下,仰头喝了口冰镇啤酒。瞥了眼窗外,似乎看见了熟人。他再看过去,黑灯瞎火的哪有人。他低头看了眼啤酒度数:13度,不至于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