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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浴室到床笫,唇不曾分离,身体亲密地交缠。
绿色的被褥已经换成了棕色的凉席,他们倒下去,水滴飞溅,在黎明的晨光中发出五彩斑斓的光。
“头发……”
施宇的唇试图後退,很快被追着堵住,进入新一轮的唇舌痴缠。
常铭做好了退让的准备,但当他吻着吻着,发现好强的施大少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常铭愣住了,他想收回舌头,却被施大少霸道地含住了,半梦半醒地吮吸着,常铭哭笑不得。他捏了捏施宇的脸颊,这才轻轻地撤了出来。
施宇不满地砸砸嘴,嘟囔一句,“头发还没吹干。”
常铭笑了笑,情不自禁地亲了两下,才起身给两人盖上被子。一躺下就被施宇拦腰抱进怀里,他伸手将两人间的距离缩成了零,借着晨光贪婪地看着施宇。最後敌不过困意,在太阳升起的时候,闭上了眼睛。
他想,也许还有很多今天。
***
两个人一觉睡到中午十二点,常铭丢在门口的手机已经响了两回,终于在响第三回的时候吵醒了生物钟尚未完全改变的施大少。他胡乱套了身衣裤,光着脚走到门边,闭着眼睛接通了电话。
“您好,哪位?”
“您好,这里是京都市海心区人民法院,请问是常铭吗?”
施宇的觉醒了一半,他不知怎的,撒了谎,“我是。”
“常铭您好,现以电话形式将合并审理案件即《海心区人民检察院指控被告人吴亿德犯绑架罪案》以及《吴亿德反诉常铭防卫过当并附带民事赔偿请求案》的首次开庭时间通知您,请您于7月9日,也就是下周四早上九点,准时到京都市海心区人民法院参与开庭,届时不到法院将缺席判决。开庭传票将于明天送达,请您注意查收。”
施宇已经被这一长串话砸蒙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诈骗电话,连忙看了眼来电显示,却发现上面显示的正是“海心区人民法院”。
不是手机的自动识别,而是常铭自己做的备注。
他和法院有联系?他在做什麽?为什麽会和吴亿德扯上关系?什麽叫“常铭防卫过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麽?
“您好,常铭,请问还在吗?刚才的信息您是否已经听清楚了?”电话那头问道。
施宇回过神,沉声问道:“请问什麽时候立的案?”
“啊。”对方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您不是常铭本人?”
“我是他的亲属。”施宇答道。
对方接受了他的解释,但还是坚持道:“请您把电话给常铭先生可以吗?开庭的信息我们必须通知到本人。”
“他现在不方便。”施宇追问道:“请问案发是什麽时候?常铭当时有受伤吗?吴亿德现在人在哪儿?”
“对不起,先生。”对方客气道:“就算您是常铭的亲属,我也不能随意告知您案情相关信息。您有问题可以直接问常铭,或者开庭当天申请来法院旁听,这件案子法院已经征求了常铭的意见,将公开审理。对不起,先生,如果常铭现在不方便,我稍後再打过来,再见。”
“嘟嘟嘟……”
电话被挂断,施宇转头看见了站在房门口的常铭。从他整齐的穿着判断,应该醒了有一会儿。
“不瞒了?”施宇问他。
常铭目光沉沉地望着他,摇了摇头。
“遇见吴亿德了?”
“嗯。”
“什麽时候?”
“元宵节那晚。”
施宇闭上眼睛艰难地吞咽,突然他想到了什麽,快步走到常铭面前,擡起他的下巴。
“果然。”施宇苦笑一声,手指怜惜地抚过着常铭脖子上的疤痕:“你又偷偷受伤了。”
常铭一动不动,施宇的拇指按在他的颈动脉上,感受着跳动的脉搏,努力压抑着心中怒火,没再质问他发生过的事。
“这个案子17号前能结束,对吗?”施宇不死心地问道。
常铭看着他没有说话,施宇吻了一下常铭的伤疤:“没关系,我们可以向学校申请延後报到。你的通知书呢?我帮你收着,免得时间久了被你弄丢。”
“施宇。”
常铭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施宇却像没听见一样,寻找常铭的唇吻去,但是被躲开了,施宇愣了一瞬,不依不饶地追上去。
“你做完说的事,我们现在来做。”
常铭再一次躲开施宇的索吻,冷静道:“施宇,我没有收到通知书,我也出不了国。”
“那我们就不出国,我们继续在京大读书,继续住在这间小屋。”施宇急道:“我情人节所做的人生大事是……”
“施宇。”常铭无力地打断了他:“你一个人去吧。”
“我不要!”施宇骤然提高了音量,说完又怕吓到常铭,连忙捂住他的耳朵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这麽大声。”
他继续说道:“我要是去了,你肯定会把家里搞得一团糟,也不会好好吃饭,打工穿的衬衫也不会熨,面试的时候领带都不会打,还有……”
“施宇。”常铭狠心道:“没有你,我也能过得很好。”
“是啊,你昨晚就在告诉我了。”施宇失落道:“可是常铭,没有你,我过不好。我需要你陪在我身边,需要你在我难过的时候抱抱我亲亲我,需要你在我疲惫的时候给我加油。我需要你啊,铭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