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这麽多干吗?”常铭不理解道。
“大家都十斤二十斤地买,我好不容易挤到卖面粉的大哥跟前,他直接就给我塞了十斤,还说‘现在开始每人限购十斤’,我一想,都限购了,不买就是亏啊!所以就给钱了。”施宇解释道。
常铭张了张嘴,对上施大少“求夸”的眼神,到底没把“败家”两个字说出来,同情地摸了摸这个傻子的後脑勺。
“还要买什麽?”常铭问道。
“糯米粉。”施宇答道。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常铭难以置信道。
施宇俯到常铭耳边,拖长音道:“糯~米~粉~”
常铭忍无可忍地捏了把他的脸:“你刚才怎麽不买?”
“刚才那里有卖吗?”施宇懊恼道:“那我再挤进去。”
常铭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终于把“傻子”两个字送给了他,把人牵走道:“走吧,前面拐角还有个摊儿。”
“我们赶紧去,趁大军尚未发现。”
说完,拉着常铭鬼鬼祟祟地跑过去,常铭发现施大少真的是个“活宝”。
到了摊位,他一开口又是买十斤,常铭赶紧拦住他,跟摊主道:“两斤,我们买两斤就够。”
谁知摊主老板还没说话,施大少先嫌少了:“两斤怎麽够,我们可是有十斤面粉啊!”
“十斤面粉,你们要做馒头还是擀面条啊?”摊主问道。
“元宵!”施宇澄清道:“我们要做元宵。”
摊主一听乐了:“买这麽多面粉,你回去到底是做元宵还是煮疙瘩汤啊!”
常铭憋了半天,被“疙瘩汤”整破防了,拼命捂着嘴偷笑。施宇还没明白摊主的调侃,认真地问常铭:“做元宵难道不需要面粉吗?”
常铭忍着笑,道:“我不知道,我是南方人,我们元宵节吃糯米粉做的汤圆,不吃面粉煮的疙瘩汤。”
“铭铭!”
已经把人逗得当衆撒娇了,常铭清了清嗓子,没原则道:“麻烦来十斤糯米粉。”
摊主也是个良心卖家,一看俩小夥就是厨房杀手,问道:“家里几口人?”
这个问题施宇知道,他牵着常铭的手堂而皇之地显摆到摊主面前,道:“两口。”
摊主也是见过世面的,热情如常道:“两口子的话五斤撑死了。”
听见“两口子”,别说五斤了,就是五十斤施大少也挥手买了,痛快结账。
所以说,做生意的最喜欢人傻钱多的主儿。
从米摊离开,常铭终于想起来问施大少一嘴:“冒昧一下,请问您知道元宵怎麽做的吗?”
施宇相当自信道:“知道。”
见常铭不信,施宇大言不惭道:“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你看着大街小巷的,不都是在滚元宵吗?看上去不难。”
常铭深吸一口气,耐心道:“他们之所以看起来不难,是因为有专业的师傅丶专业的配方以及专业的设备,请问这三样我们目前具备什麽?”
施宇还真思考了片刻,拍了拍自己,又掏出手机,道:“我们有专业的师傅和专业的配方,现在只欠东风,等去买台滚元宵的机器。”
常铭看了眼菜市场门口那个比马还高,比牛还宽的元宵机,揉了揉太阳穴。施宇没心没肺地牵着他往前走,道:“你要相信我的技术。”
我只是不相信我们的腰包啊!
常铭默叹,感觉“坐吃山空”那一天,就在眼前。
因为施大少,在买了豆沙丶芝麻丶核桃之後,又去称了十个鲍鱼……
“大哥,你见过谁家元宵是鲍鱼馅的?”
“咱家啊!”
施宇欢快地踩了个烂萝卜,常铭在後面噼里啪啦打着算盘控制开销。
热闹的菜市,他们染上了人间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