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天歌提着常铭的羽绒服,沿途找了一段没找到人後,十分机智地奔前门告状去。
“反正已经撕破脸,老娘成全谁也不可能成全你!”
施宇的身份就算许芳馨藏着掖着,曲天歌也早有耳闻。今天哪怕首富家铜墙壁垒,她也要闯进去,非见施宇一面不可。
“哼哼,马上让你好看!”曲天歌信誓旦旦道。
半个小时後,她出现在施家大门口。
一个小时後,她还在和保安斡旋。
两个小时後,她被保安架出施家地界。
三个小时後,原地只剩下一个黑色纸袋。
搭上回家地铁的曲天歌,搓着冻僵的手指,自我开解道:“不行不行,太冷了,为这贱人冻死老娘不划算。”
“反正常铭的衣服已经留下,施宇一定会想办法找到他,到时候许芳馨就完蛋了。”
“就算常铭不和女人计较,但对这种言而无信的小人,没必要讲江湖道义。少了许芳馨这个碍事的,他跟施宇一定能成!”
“嗯,铁定能成。”
曲天歌用力点头,搓了搓鼻子,哈着气跺着脚,努力让自己暖和点。
***
扫除两个障碍,又白赚一百万的许芳馨,一大早打扮得像只花蝴蝶一样拖着施宇去郊外泡温泉去了。施宇再不想去,也架不住三个女人软磨硬泡哭闹上吊。不过泡完温泉後,憋在心里的郁闷似乎也排出不少。回程的路上,三个女人叽叽喳喳聊得好不热闹,施宇偶尔也会回许芳馨两句话,这让她十分开心。
好景不长,过了前门,施宇的脸色突然变得比早上还要可怕,车内其他人都噤若寒蝉。
下车时,舒莉和施魅坐在前排,所以先下。後排施宇下车後,将门带上,温柔却不容拒绝道:
“天太晚,你先回家。”
说完,拍了拍副驾驶的门,司机先生也就是李卫东,十分听话地在舒莉和施魅反应过来之前,载着许芳馨绝尘而去。
“哎哎哎,我还没有要回家!”
天边飘过许芳馨的尖叫,施魅想问却被舒莉拉走了,她现在轻易不会跟施宇反着来。施宇招来一旁保安:
“今天有人来找我?”
保安支支吾吾,不正面回答。施宇知道舒莉提前做安排了,他问只是在为难这些打工的。
经历了这些事,他头脑再简单,也会转俩弯儿。施宇直接朝刚才一闪而过的东西跑去。
如果没看错的话,那是第一次以还内裤为借口送常铭衣裤时,其中一个购物袋。
他很少记这些琐碎的事情,但若与常铭有关,就会深深刻入脑中,一出现自动对号。
纸袋的位置很显眼,麒麟石雕头顶,让人一眼就能发现,也很安全,连施宇都需要踮着脚才能取下来。
这样看来能放上去的也只有那个人。
施宇心就像落进无底洞的一块石头,每次以为要到底的时候却沉得越深,掉得越快。当他打开袋子那一瞬间,石头到了底,摔得稀烂。
红色的小像像在疯狂嘲笑他的自作多情。
怒火中烧,施宇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纸袋被他攥得变形。
“彻底不再见了是吗?”
“很好!”施宇咬牙道。
他的眼里,第一次,真真正正地出现“决裂”。
“划拉”一声,袋子扔在地上的时候被扯成两半,白色羽绒服掉出来,溅起水花沾上了水渍,有东西飘入水坑。施宇冷眼看着那张被雪水渐渐浸透的便笺纸,他就这麽站着,不走,也不捡,直到便笺被完全浸透,他还站在那儿。
一辆车缓缓驶近,灯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便签上的字已经模糊不清,施宇还一直站在那儿,双目紧紧盯着那张便签。
他知道不该再抱任何期待,这样只会显得他极其可悲。
但他说过的,要给常铭一千万次信任。
可他现在该信什麽,信常铭真的选择了曲天歌?信常铭真的要放弃他?信他们之间再无瓜葛吗?
要信吗?要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