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达生看着他以一秒一个的速度起伏,说话的语气竟然依然平稳,反观自己做了三个就气喘吁吁,妒忌之情真是压也压不住啊!
为了不输表面功夫,孙达生开始划水,同时也终于能开腔了。他问道:“你要找的美女是你女朋友吧?你这颜值,看上的人岂不是和天仙儿一样?”
“男生。”施宇纠正道。
“什麽?”孙达生咋呼地差点咬到舌头:“男……男生?”
孙达生小心翼翼地试探道:“莫非是情敌?”
“嗯?”
施宇本是想表达疑惑,孙达生却以为是肯定。
“原来是探查敌情啊,这事找我就对了!”孙达生已经整个趴在地上,双手做成望远镜的样子套在双眼前,像个探测灯一样转来转去:“全世界观测距离最长的孙氏雷达探测系统为您服务!”
“好的。”施宇认真道:“麻烦您告诉我他在哪里。”
孙达生莫名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连忙放下手改变战略道:“兄弟,听哥一句劝,出墙的红杏只管折,挖掉的墙角换砖补。打开你的心扉,放宽你的眼界,你会发现天阔地大物博人多。放眼望去,百花盛放的操场足够你重新找一朵栽心上。所以啊,大方点,兄弟,放过情敌,那就是放过自己啊!”
施宇不傻,他已经听出来孙达生在忽悠自己,遂悠悠地说道:“你应该先建议我放过你。”
命,危!
施宇一句话下来已经连做五个。而自己还伏在第三个上,孙达生含泪咽下弱者的卑微,挣扎道:“要不你同我说说这情敌的长相,万一万一我的雷达曾扫到过他呢?”
施宇基本不抱希望,但他一时没有别的途径去找常铭,只好先这样。
“高,白,瘦。”
孙达生等了一会儿,不确定道:“完了?”
施宇又“嗯”了一声。
孙达生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咱……能不能具体一点?”
施宇很给面子,只是答案却并没有很给面子。
“很高,很白,很瘦。”
孙达生快要被施大boss的配合“感到”哭了,丧着脸哀嚎:“能不能再……再具体一点,比如很高是多高,很白是多白,很瘦又是多瘦?”
施宇沉默了一会儿,就在孙达生对他的描述能力不抱希望时,却听见施宇仿佛陷入某些回忆开口了:“他的眼睛,到我嘴的位置。他的皮肤,白得像冬天的雪。他的腰,”
施宇动作一顿,“他的腰……”
脑海突然浮现双手抱住常铭的画面。
是梦吗?
施宇无法判断,心情也有些失落。他加快了做俯卧撑的速度,继续道:“他的腰,我一只手可以环住。他手腕……”
施宇陷入回忆,他擡起右手,蜷了蜷手指,温凉的感觉仿佛还在。一想到这是真真切切体会过的,施宇笑了下,手指比了个闭合的圆圈:“大概这麽细。”
孙达生张着嘴,一脸惊悚道:“你这是什麽形容啊,什麽他的眼睛你的嘴,他的皮肤白如雪。你在写诗吗?”
孙达生大言不惭道:“总不能你亲过他的眼睛,抚过他的肤吧?还有,什麽叫他的腰你可以环住?说得你好像环过一样。不是我说啊,哥们儿,咱男人的腰那可是宝地,可不兴对你情敌耍流氓啊!还有,最後一点……”
对他这次的长篇大论,施宇听得云里雾里,但又透着一种舒畅感,见他停顿,还看了他一眼,无声催促。
却见孙达生震惊地指着他:“你你你……你这是单手俯卧撑?速度还这麽快!还面不改色!你是魔鬼吗?”
惊叹取代了八卦,施宇不甚满意,将注意力放回俯卧撑上,做得更快了。孙达生被他卷生卷死,彻底放弃趴在地上嚎叫。
与其和非人类比较,不如看看参差人间。这不,孙达生笃定操场外边那细胳膊细腿瘦得跟竹竿似的男生就肯定比不过自己。
算了,那哥们儿腰杆也挺得跟个电线杆子似的,就当他俩不相上下吧。
等下!
孙达生就像发现了敌军,冲施宇鬼鬼祟祟道:“你快看,外面那人是不是你情敌?”
施宇不抱希望地看过去,竟然真的是常铭!
他怎麽没穿军训服?
他要去哪儿?
难道又要去医院?
不是说好不要再一个人去了吗!
施宇越想越心忧,双手一撑,弹腰起身飞快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