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邑川扛起一块足有数百斤重的血晶,晶体泛着妖异的红光,表面还沾着未干的血渍,入手冰凉,像握着一块凝固的尸块。
他跟着杂役队伍,一步步踏上祭坛的石阶,每走一步,都能感受到脚下魔纹传来的阴冷气息——那是用无数凡人精血滋养的阵纹,每一道沟壑里,都藏着数不清的冤魂。
祭坛顶层的凹槽前,血手堂堂主正站在那里。他身材足有九尺高,穿着绣着血色骷髅的黑袍,脸上横着一道从眉骨到下颌的刀疤,刀疤里还嵌着一点黑色的魔晶碎屑,显得格外狰狞。
他手中托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玉盒,玉盒缝隙里渗出丝丝缕缕的黑气,落在地上,竟让石板都泛起了黑色的腐蚀痕迹——那是血魔老祖的残魂,是魔宗不惜抓十万凡人也要召唤的存在。
“把上品魔晶都倒进去!”堂主的声音像炸雷,震得周围的雾气都在晃动。
两名金丹魔修捧着一个乌木匣子上前,打开匣子,里面的上品魔晶泛着浓郁的黑色灵光,每一块都有拳头大小,是魔修修炼的顶级资源。
魔晶被一一倒入凹槽,黑色的魔气顺着凹槽的纹路快流淌,像毒蛇般钻进祭坛的每一道缝隙。
原本暗淡的召唤阵纹,瞬间被魔气点燃,泛起妖异的血色灵光,灵光越来越亮,甚至穿透了头顶的黑雾,将整个荒原都染成了诡异的红色。
“血祭大典,正式开始!恭迎老祖降临,统御天路大陆!”堂主高举玉盒,声音里满是狂热。周围的魔修纷纷跪倒在地,有的甚至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阵纹上,口中念着晦涩邪恶的咒语。
黑色的魔气从他们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汇入阵纹,阵纹中央的凹槽里,一道黑色的虚影渐渐凝聚——那是血魔老祖的残魂,起初只有手掌大小,随着魔气的注入,慢慢涨到半丈高,虚影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冻结,连光线都绕着它扭曲。
“就是现在!”林邑川眼中寒光暴涨,一直藏在袖中的指尖,悄然凝聚起一缕淡白色的《白诀》灵力。
他早就在祭坛的四层凹槽、底层暗格里埋下了十二块阵盘,雷、火、冰三系各四块,用灵丝引线将阵盘与自己的灵力相连——灵丝细如丝,又裹着魔气,连金丹后期的魔修都未曾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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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力顺着灵丝猛地注入,第一层雷系阵盘率先被激活!“轰隆——!”四声巨响几乎同时炸开,四层凹槽里喷出四道水桶粗的淡紫色雷光,如同从天而降的闪电,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狠狠劈向祭坛顶层的召唤阵纹。
雷光触碰到血色阵纹的瞬间,阵纹上的灵光剧烈闪烁,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的布,瞬间出现四道焦黑的裂痕,魔气顺着裂痕疯狂外泄,出“滋滋”的腐蚀声。
还没等魔修反应过来,底层的火系阵盘紧接着引爆!四道红色的火焰从暗格里窜出,如同四条燃烧的火蛇,顺着祭坛的魔纹快蔓延。
火焰带着净化灵力,碰到魔修的黑袍,瞬间就烧了起来,黑色的魔袍在火中出刺鼻的黑烟,魔修们惨叫着打滚,却怎么也扑不灭火焰——这火专烧魔气,越是挣扎,烧得越旺。
最后,冰系阵盘轰然启动!淡蓝色的冰棱从祭坛四周的地面下破土而出,有的足有两丈高,像一道冰墙,挡住了试图逃跑的魔修;
有的则如同尖刺,精准地刺穿了魔修的脚踝,将他们钉在原地。
冰棱泛着寒气,不仅冻结了流淌的凡人鲜血,还将空气中外泄的魔气冻成了黑色的冰晶,一碰就碎成粉末。
三系灵气在祭坛上空剧烈对冲,雷的撕裂、火的灼烧、冰的冻结,形成一股毁灭性的力量。祭坛的四层与五层如同纸糊般轰然崩塌,黑色的岩石碎片带着火星四处飞溅,砸倒了大片跪地的魔修,有的魔修被碎石砸中头颅,当场气绝;
有的被冰棱刺穿丹田,魔气瞬间溃散。
召唤阵纹彻底碎裂,血魔老祖的残魂失去了魔气支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虚影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变得越来越淡。
铁笼里的凡人先是愣住,随即爆出震天的欢呼——他们看到魔修在火焰中挣扎,看到祭坛崩塌,看到那恐怖的黑色虚影在消散。
一个老人颤抖着伸出手,摸了摸铁笼的栏杆,泪水顺着皱纹滑落:“有救了……我们有救了……”
“是谁?!敢破坏老祖的召唤!”血手堂堂主从废墟里爬出来,黑袍被烧得只剩下半截,露出的胳膊上满是烧伤,头也被雷光燎得焦黑。
他手中的魔刀泛着血色魔气,刀刃上还滴着碎石渣,眼神如同受伤的野兽,死死盯着杂役堆的方向,猛地挥刀砍来!
魔刀带着黑色的刀气,劈向离他最近的几名杂役,杂役们吓得尖叫躲闪,却还是有两人被刀气劈中,当场分成两半。
林邑川混在混乱的魔修中,早已悄悄拔出了藏在袍内的金路飞剑。
赤白的剑光在混乱中如同鬼魅,先是刺穿了一名试图偷袭的金丹中期魔修的后心——那魔修刚举起魔斧,就觉得丹田一凉,低头看到飞剑从自己的胸口穿出,带着黑色的魔气,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没了气息。
紧接着,林邑川身形一闪,避开堂主的刀气,飞剑回旋,又刺穿了另一名金丹后期魔修的咽喉——那魔修正想指挥手下围堵,喉咙里只出“咯咯”的声音,鲜血从指缝里涌出。
不过半柱香的时间,林邑川已在混乱中斩杀了十几名金丹魔修,有中期的,也有后期的。
魔修的主力被折损大半,剩下的魔修早已没了之前的狂热,眼神里满是恐惧。
林邑川不再隐藏,猛地站直身体,运转灵力震碎了身上的破旧黑袍,露出了凌云仙宗的青色道袍。
他抬手抹去脸上的伪装,恢复了原本的容貌,赤白的飞剑悬浮在身前,挡住了堂主再次劈来的魔刀:“凌云仙宗林邑川,今日便要替天行道,灭了你们这些残害凡人的魔修!”
“正道修士?!”堂主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爆出狰狞的笑,“就凭你一个人,也想挡老祖的召唤?给我上!杀了他,老祖定有重赏!”
剩下的魔修对视一眼,还是硬着头皮冲了上来——有一名金丹后期的魔修,是堂主的副手,手持一对黑色的魔锤;
十几名金丹初期、中期的魔修,有的持剑,有的握盾;
还有数十名筑基魔修,举着魔弓,箭头涂着剧毒。
林邑川却毫无惧色,金路飞剑在他的操控下,化作数十道赤白的剑光,如同流星暴雨般射向魔修。
对付那名金丹后期的副手,他先是摸出三张雷暴符,灵力注入后猛地甩出——金色的雷光炸开,副手身上的魔气防御罩如同玻璃般碎裂,他惨叫着后退,还没来得及重新凝聚魔气,飞剑已刺穿了他的丹田,黑色的魔气从伤口喷涌而出,瞬间被剑光净化。
对付金丹初期、中期的魔修,林邑川运转《白诀》灵力,掌心凝聚出一道半丈长的白色灵刃。灵刃带着纯净的净化之力,横扫而过,碰到魔修的魔气,如同热水浇雪般瞬间驱散。
一名金丹中期的魔修举着魔盾冲来,灵刃却直接穿透了魔盾,将他的肩膀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魔气顺着伤口溃散,他踉跄着倒地,被随后赶来的凡人用石头砸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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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筑基魔修,林邑川甚至不用分心——飞剑分出几道虚影,缠住他们的魔弓,同时他从储物袋里取出灵盾,灵力注入后猛地掷出。
灵盾带着风声,撞在一名筑基魔修的丹田上,那魔修闷哼一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剩下的筑基魔修见状,纷纷扔下武器跪地投降。
战斗正酣时,林邑川的灵识突然捕捉到一道熟悉的气息——是那名凌云仙宗的内鬼!他正混在投降的魔修中,试图悄悄溜向荒原深处。
林邑川眼神一冷,猛地甩出一张困魔符,金色的灵光如同网子般落下,将内鬼死死缠住。“执事大人,你以为你能跑掉吗?”林邑川的声音带着冰意,“背叛宗门,勾结魔修,害死了多少探子,今日我便要替宗门清理门户!”
内鬼被灵光勒得脸色惨白,却还在挣扎狡辩:“林邑川!你别血口喷人!我是被魔修抓来的,我也是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