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行囊里翻出三块黑布,拿出一块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我去交涉,你们不说话,以免暴露身份。”
城府城门刚开,守城卫兵见三个大人带着三个衣衫破旧的孩子,正要盘问,林邑川已亮出那块血莲教令牌,声音冷硬:“奉督察司令,押送获救孩童,报城主。”
卫兵见令牌上的红莲标记,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他们往城主府去。
城主府客厅里,肥头大耳的城主正慢条斯理地喝茶,见林邑川蒙面,眼神里透着轻视:“阁下说是督察司的?可有文书?”
林邑川将孩子们的遭遇简明道出,最后沉声道:“血莲教在你辖区掳掠孩童,城主难辞其咎。限你一日之内,将城中与血莲教勾结的同党缉拿归案,另补偿百两银子——这是孩子们的安家费,也是我等的办案酬劳。”
“笑话!”城主猛地拍桌,茶水溅了一桌,“无凭无据就敢污蔑本官?还敢要银子?来人,把这来历不明的家伙给我拿下!”
卫兵刚要上前,林邑川突然抬手,掌心凝聚的火球“呼”地飞出,正中墙角的梨花木椅。
只听“噼啪”几声,椅子瞬间被火焰吞噬,片刻间化为焦黑的木炭,空气中弥漫着木头燃烧的焦味。
满厅卫兵吓得后退半步,城主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端着茶杯的手僵在半空。
“现在信了?”林邑川的声音透过黑布传出,带着寒意,“血莲教在你眼皮子底下掳人,你要么是包庇,要么是无能。我若将此事报给督察司,你这城主之位怕是坐不稳了。”
他指尖把玩着那块血莲教令牌,红莲标记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城主额头冒出冷汗,连忙摆手:“误会!都是误会!”
他谄媚地笑起来,肥肉挤得眼睛只剩一条缝,“缉拿同党、补偿银子,都依阁下的!一日之内,必定办妥!”
林父林母将三个孩童交给城主。
林邑川盯着他看了半晌,直到城主笑得脸都僵了,才缓缓道:“明日我会再来查看。若办不妥当——”他瞥了眼那堆木炭,“下次烧的可就不是椅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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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邑川他们离开城主府,回到山洞。
林邑川拿出纸笔,借着洞口的光线写写画画,“血莲教要去青阳城,咱们不能让他们再害人。”
林父凑过去看,纸上画着几份文书的样式,还有一枚仿制的督察司令牌:“你想假扮督察?”
林邑川点头,笔尖在“督察令”三个字上加重:“血莲教在暗处,咱们明着来容易吃亏。假扮督察既能查他们的据点,还能借官府的手办事,一举两得。”
林母从布囊里翻出块黄绸布,裁成文书大小:“我来绣印章,之前绣过官府的布告,样式还记得。”
林父则捡起块木头,用匕雕刻令牌,刀工利落,不过半个时辰,一枚仿造的督察司令牌就成了形,虽材质普通,却也有模有样。
林邑川看着父母忙碌的身影,又摸出那块血莲教令牌,红莲标记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狰狞。
他想起破庙里毒藤的腥臭,还有邪修护罩碎裂时的脆响,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
从武馆反击教习,到破庙大战邪修,再到如今计划深入虎穴,他不再是那个只会跟着父母练剑的少年,而是能谋划、能担当的修士了。
“文书做好了。”林母将绣好印章的黄绸文书递过来,朱红色的“督察司印”饱满清晰。
林父也把仿制令牌抛给他:“试试手感,别露了破绽。”林邑川接过令牌,沉甸甸的木头带着父亲掌心的温度,忽然笑了——这一路的风雨,家人的陪伴,还有每一次战斗中的成长,都让他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自己要走的路。
夜色渐浓,山洞里燃起篝火,孩子们的呼吸均匀而安稳。
林邑川将文书和令牌收好,望着洞外的星空,轻声道:“明日去青阳城,咱们就当回‘督察’,端了血莲教的老窝。”
火光映在他眼里,亮得像两颗星星,带着少年人独有的锋芒与热血。
第二日清晨,薄雾尚未散尽,林邑川一家半蒙着脸来到城主府。
卫兵队长见状不敢怠慢,连忙躬身引路:“大人里面请,城主已在厅内等候。”
厅中早已站满了人,王胡子等十余名涉案捕快垂头站在一侧,三个孩童的家长也已赶到。
家长们见到林邑川三人,当即就要下跪拜谢,林邑川指尖微动,暗暗使出灵气将他们轻轻托起:“人没事就好,不必多礼。”
王胡子等人见状吓得“噗通”跪倒,连连哭喊饶命。
城主连忙上前,将众人罪状一一说明:“他们皆是见钱眼开、贪生怕死之辈,虽未抵抗邪修,却也无重大恶行。”
林邑川目光扫过众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每人罚银五两戴罪立功,若再犯,定斩不饶!”
城主连忙点头称是,命人即刻执行,厅内气氛这才稍稍缓和。
林邑川抬手示意家长们不必远送,指尖御物术轻扬,将家长们递来的谢礼推回:“孩子们平安归家便是最好的谢礼。”
三个孩童扒着家长衣角,怯生生地朝他们挥手,眼中已没了那日的惊惧。
城主一路躬身送出门外,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大人慢走,下官已命人将罚银登记造册,稍后便送往府衙入库。”
林邑川“嗯”了一声,目光扫过站在两侧的卫兵,声音不高却带着威严:“看好这些戴罪之人,若灵植城再出孩童失踪案,唯你是问。”
城主连连应诺,直到三人的身影消失在街角薄雾中,才直起身擦了擦额头冷汗。
林邑川一家快步穿过早市,半蒙的面罩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锐利的眼神。
林父低声道:“血莲教的线索不能断,咱们回到客栈做个计划,然后就往青阳城去。”
林母已将仿制的督察令牌握紧,布囊里的符箓随着步伐轻响,像是在应和这新的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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