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头一皱,语气也冷了几分:“这支人参……怕不是假年份吧?”
店员脸色一变,强作镇定道:“客官说笑了,小店从不做欺客之事。”
“那就换一支。”林父淡淡开口,语气却不容置疑。
店员只得又取出一支人参,这次年份略短些,但参体更为自然,根须错落有致,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林父满意地点点头:“好,我们要这支。”
随后,他们又来到摆放蟠桃的地方,只见一个个蟠桃色泽鲜艳,个头饱满,散着诱人的香气。
林母在其中细细挑选。
她选的是最红最大的几个,却并未注意到林父悄悄绕到柜台后,盯着装蟠桃的木箱底部看了几眼。
“这些蟠桃怎么卖?”林母问。
“每个十两银子。”店员答道。
林母选了四个蟠桃,递给店员。
林父则拿出钱袋,取出十五两黄金递给店员购买人参,又数出四十两银子购买蟠桃。
店员接过黄金银两,查验无误后,将人参和蟠桃分别用精美的盒子包装好,递还给林父和林母。
然而就在林父接过盒子时,他故意让盒子倾斜了一下,一个蟠桃滚落出来,摔在地上裂开,露出里面黑的果肉。
他眼神一冷,低声对林母道:“这果子有问题。”
林母如闻言脸色一沉,林父怒目而视:“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店员脸色骤变,连忙解释:“这……这只是一颗坏果,我这就给您换!”
“不必了。”林父冷冷道,“我们自己会处理。”
他将盒子接回,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站在门口,像是在等什么。
片刻之后,一位身穿华服的中年人匆匆赶来,连连赔罪:“实在抱歉,今日小二新来,做事不周,请几位海涵。”
林父这才接过新的盒子,带着家人离开聚珍阁。
林邑川和林父踏入铁匠铺时,正听见风箱“呼嗒呼嗒”的声响。
炉火映红了老铁匠黝黑的脸庞,墙上悬挂的铁钳、铁锤在火光中泛着油亮的光泽。
空气中弥漫着金属烧灼的气息,混杂着煤灰的味道,让人精神一震。
林父解下腰间的钱袋,粗布褡裢在身前晃了晃:“王师傅,称三百斤铁砂,要筛过的细粒。”
老铁匠用铁锨拍了拍墙角的砂袋,青黑色的铁砂簌簌落下,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刚淬过火的,”他指了指铁砂堆里未燃尽的煤渣,“颗粒匀实,打兵器、铺地炉都合用。”
林父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把铁砂,触感细腻如砂,却又带着金属的沉重感。
林邑川站在一旁,看着铁砂从父亲粗糙的手掌间流下,形成一道青黑色的细流。
他的眼神却并不停留在铁砂本身,而是悄悄扫过屋内堆放的麻袋——其中几个角落的袋子边缘缝线松脱,明显是被人拆过又重新缝合。
“五两银子。”林父将银锭放在柜台,出“叮”的一声轻响。
老铁匠用戥子称了称,点点头便开始装袋。
三个麻袋很快装满,林父弯腰扛起两袋,铁砂的重量让他肩膀微微下沉。
林邑川接过另一袋,却现袋子底部绣着个极小的“王”字——是铁匠铺的标记。
他嘴角微微扬起,心中已有计较。
当三百斤铁砂装车时,林邑川故意让马车颠簸,露出半袋掺了黄沙的普通铁砂——真货早藏在车厢底板夹层,混着阴果的果香,任谁也闻不出异样。
他回头看了眼铁匠铺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精明。
他知道,这家铁匠铺表面上是做买卖的,暗地里恐怕还做些地下交易。
而这批铁砂,若非他及时察觉,恐怕会被用来炼制违禁法器。
林父察觉儿子神色不对,低声问道:“怎么了?”
林邑川压低声音:“这批铁砂有问题,一半是掺假的,另一半倒是真的,但我怀疑他们另有用途。”
林父闻言面色一沉,却未多言,只是默默记下了这个铁匠铺的名字。
每次换镇,林父必做三件事。
第一件:换马蹄铁。
从“青峰镇”到“黑石镇”,他都会找当地铁匠铺更换马车的蹄铁。
在青峰镇时用的是钝角铁掌,落地无声,足迹浅而宽,像是一辆普通的运货马车;
可一到黑石镇,他就换成锐角铁掌,踩地时会留下深而窄的痕迹,像是有人刻意伪装过。
这种微妙的变化,足以让追踪者误判方向,甚至怀疑目标是否真的经过此地。
第二件:改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