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真气经过某处关节,都能感受到筋骨在细微震颤,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约莫一炷香时间,林邑川周身泛起淡淡金芒。
他能清晰感知到,半丹田的膜壁正在一点点增厚,气旋表面流转的符文愈清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落,在他肩头勾勒出柔和的轮廓,与体内奔涌的磅礴力量形成奇妙的平衡。
当最后一丝药力被彻底炼化,他缓缓睁开眼,眸中闪过一抹精芒,起身时带起的风,竟将案头的宣纸卷得簌簌作响。
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林父带着一身寒气踏入屋内。
他望着妻子眼角眉梢的笑意,不由得一愣:“今儿个怎的这般高兴?莫不是生了什么好事?”
话音未落,他粗糙的大手举起怀中用油布裹着的方盒,咧嘴笑道:“不过先瞧瞧这个!在铁匠铺磨了半月,王师傅照着我的意思,给你打了把匕。”
说着,他小心翼翼地解开油布,掀开檀木盒,一柄精致的匕映入眼帘。
匕长不过七寸,刀刃泛着幽幽冷光,薄如蝉翼却透着凌厉锋芒。
刀柄以白玉雕琢成兰花模样,花蕊处镶嵌着细小的夜明珠,缠裹的银丝间点缀着淡粉色的珍珠,既显柔美又不失英气。
“这柄匕轻而锋利,出鞘无声,最适合女子防身。”
林父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你平日里也修炼,有个趁手的家伙,我也能放心些。”
林母伸手接过匕,指尖轻抚过温润的白玉,嘴角的笑意愈明显:
“你这榆木脑袋,倒也有开窍的时候。”
她将匕轻轻插入腰间的革带,转身看向儿子,“正好给你爹说说,方才小川丹田有了大突破,这动静,差点把屋子掀翻了!”
林父听后眼中闪过惊喜,随即露出欣慰的笑容,拍了拍儿子的肩头,连连点头。
随后他站起身来,神情一肃,道:“正好今天教你们一些基本的武技。”
林父将手中木刀往青石地上一立,刀刃与地面碰撞出清脆声响。
“看好了!”他沉腰下马,右手匕划出半轮银弧,左手成掌护在胸前,“这套‘柳叶三叠’讲究快准狠,前三刀专攻咽喉、手腕、心口三处要害。”
刀锋在夜色中带起残影,每一次挥砍都伴随着破风声,最后一招收势时,刀刃精准点在石桌上的蜡烛芯,火苗竟被削得晃都不晃。
林母握着白玉匕,指尖还残留着刀柄的温润。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丈夫的架势踏出半步,脚尖点地,身形微侧,匕斜斜挑起,一道寒光自下而上掠出,宛如春风拂柳。
这是“柳叶三叠”的第一式——“柳枝初舞”。
林母虽是初次施展,但因《月华冰心诀》的修炼已让她筋骨柔软、气息顺畅,动作竟比想象中流畅许多。
匕划破空气的刹那,她的梢随风飘动,仿佛真的置身于柳絮纷飞的春日庭院。
“很好!”林父在一旁点头称赞,“注意重心不要偏移,手腕要像流水一样自然。”
林母点头,调整呼吸,紧接着便进入第二式——“柳浪翻云”。
这一式讲究的是连贯与节奏,刀光需如波浪般层层递进,前一刀未尽,后一刀已起。
只见她脚步轻灵,身形如燕,匕在空中画出两道交错的弧线,刀锋所过之处,空气似乎都被撕裂开来。
林父目光微凝,低声道:“不错,但第二刀收得太急,留三分余力才能为下一招蓄势。”
林母咬牙应下,心中默念功法口诀,将《月华冰心诀》的柔劲融入其中,果然,下一击便显得更加圆融无隙。
第三式“柳影归根”最为关键,要求刀势由外向内收拢,如同落叶归根,看似收势,实则暗藏杀机。
林母屏息凝神,左足轻点地面,身形旋即腾起,匕由高至低劈下,带起一阵锐响。
她刻意放缓了最后一瞬的度,让刀锋缓缓贴近目标,正如月下垂柳,静中有动,柔中藏刚。
当她收势落地,丝已被汗水打湿,却掩不住眼中闪烁的光芒。
“娘,你刚才那一下,已经有点味道了。”林邑川忍不住开口赞叹。
林母喘息片刻,脸上浮现出满足的笑。
她低头看着手中的白玉匕,忽然意识到,自己早已不再是那个只会熬药做饭的妇人了。
修炼之后,她不仅皮肤细腻、筋骨柔软,更重要的是,体内多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轻盈。”她喃喃自语,“以前总觉得练武离我很远,可现在……我竟能如此自如地掌控身体。”
林父闻言笑了笑,走上前来,拉住她的手腕示范道:“你刚才的动作虽然不错,但还需记住一点——柳叶虽柔,却不失锋芒。
柔不是软,而是蓄势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