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条离体后会迅失去灵力,必须用泉水浸润刀刃,切割时顺着藤蔓纹理,一刀到底。”
话音未落,骨刀已精准切入藤条根部,墨绿色汁液溅在岩石上,竟腾起袅袅白雾。
转过一处布满碎石的斜坡,几株形似龙须的草叶在风中轻轻摇曳。
“伸筋草,能淬炼筋骨。”
父亲掏出小锤,小心翼翼敲下草叶根部附着的碎石,“这草扎根极深,若强行拔起,会破坏内部筋脉结构。
得用锤具敲松土壤,再用镊子将其整株取出。”
行至一棵三人合抱的古树下,父亲突然蹲下,拨开厚厚的落叶,露出半截泛着淡金色光泽的根茎:“野山参!至少百年火候。”
他神色凝重地取出红绸布包裹的铜铲,“采参讲究‘红绳锁魂’。”
只见他将红绳系在参须上,口中念念有词:“莫惊莫怕,借你修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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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用铜铲缓缓挖开土壤,待整株人参完整出土,又迅用红绸裹住,“人参离土即醒,若不及时包裹,灵气会瞬间消散。”
在一处布满青苔的山洞前,父亲突然屏息凝神,示意林邑川噤声。
洞壁上,一朵暗红色的灵芝正散着若有若无的光晕。
“百年血芝,这是大补血之物”。
父亲取出浸透朱砂的金丝网,“此芝灵性十足,稍有动静便会遁入石壁。
要用朱砂网困住,再以桃木刀切割。”
金丝网罩下的瞬间,血芝剧烈颤动,却被朱砂的气息压制,父亲手起刀落,将血芝收入玉匣,匣中早铺好了能保鲜的冰蚕丝。
当夕阳将最后一缕余晖洒进山谷时,父亲指着溪边一株藤蔓缠绕的植物:“何乌,固本培元的良药。”
他用匕小心削去藤蔓,露出下方拳头大小的块状根茎,“挖何乌需在子时前后,此时其灵力收敛。
我们虽等不及,但也要轻挖慢取,避免损伤表皮的‘云锦纹’。”
暮色渐浓,父亲拍了拍他的肩膀:“采药如养气,急躁不得。
每味药材都有其脾性,摸透了,才能物尽其用。”
暮色将天边染成橘红色,林邑川跟着父亲走在回家的石板路上,竹篓里的野兔和野鸡随着步伐轻轻晃动。
父亲难得地露出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今天运气不错,这些猎物卖到悦来酒楼,够咱们一家半个月的嚼用了。”
他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掌心的老茧蹭得林邑川后颈痒,“等换了钱,给你扯匹新布做身衣裳。”
刚推开斑驳的木门,热气腾腾的饭菜香便扑面而来。
母亲系着褪色的围裙从厨房探出头,鬓角沾着面粉:“可算回来了,快洗洗手收拾收拾,饭都备好了。”
灶台上升腾的雾气模糊了她的面容,却遮不住眉眼间的笑意。
林邑川望着桌上比平日丰盛许多的饭菜——除了菜粥,还多了一盘炒山菇和一小碟咸肉,喉头不由得微微紧。
父亲将猎物挂在屋檐下,铜刀在夕阳下泛着冷光。
他一边解下背篓,一边对林邑川说:“哪天,爹带你去集市。
你也学学怎么谈价钱,以后”。
话音未落,母亲已端着木盆走出来,盆里的清水映着三人的身影:“先吃饭,天大的事也等填饱肚子再说。”
边吃着饭边想,白天山林里的场景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父亲用骨刀切割藤条时手腕的精准弧度,采摘伸筋草时镊子夹取根部碎石的谨慎动作,还有布置陷阱时对风向与兽径的判断……每一幕都暗藏着他从未留意过的细节。
他屈指在额角轻敲,回想起自己在追捕野兔时因急于求成暴露身形,险些惊动整片林子的猎物。
“太急躁了。”他低声自语道。
采药时,自己也因误触含羞叶导致其灵气瞬间消失。
那些看似简单的技巧——采药时的“留根护本”,打猎时的“引蛇出洞”,实则都是对耐心与观察力的极致考验。
他意识到,无论是打猎还是采药,自己缺的不仅是经验,更是那份能沉下心来观察与等待的定力。
他反思道:若连这些基础的生存技能都学不精,又如何能驾驭《白诀》这样的逆天功法?